太阳被遮住了,酒酿还是热,
秦意问,“还嫌晒?”
酒酿连忙摇头,“不晒不晒。”
“那脸怎么还这么红?”
“哦哦还是有点晒!”
酒酿连忙说,
何止脸红,耳朵根都红了。
想当年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对床帏之事一窍不通,
不懂,沈渊就亲自上阵教她,
也算是个好老师吧,教的她那叫一个技艺精湛,勾人心魄,可正是因为教太好了,教的她也愈发食髓知味起来,
她默默念叨着涵儿,说涵儿啊涵儿,若不是你,为娘今晚必要翻云覆雨。
胡思乱想的工夫便见到了大海,
海是一瞬间出现的,
无边无际的湛蓝蔓延至天边,吹来的风带着些许腥味,海鸟展翅掠过,发出长鸣,
四下空无一人,她鬼使神差地脱去鞋袜,垫脚踩到了沙滩上,
比想象中的要软,
走过一小片沙滩,前方便是成片的黑色礁石,秦意不让她上去,说太滑危险,摔了会伤到孩子的,
不让她上去,却把随身匕首丢给她,几步跨到了最边缘,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酒酿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跟着憋起气来,
憋到肺快烧起来,中途换了三次气,还不见秦意浮出水面,
她顿时慌了,一把丢下匕首和外袍,手脚并用地爬上礁石,
“哗啦”
一声,
素白的,缠丝的,镶金边的贝壳一股脑被丢在了地上,一地玲琅的财宝。
酒酿猛地抬头,
逆着光,那人身影被勾勒出一圈金色,湿漉漉的乌发贴在肌肤上,他半跪下来,展露出好看的酒窝,
“可惜了,没找到砗渠,不然给你磨串手链。”
他笑道,
酒酿长舒一口气,干脆坐到了地上,“哥哥你吓死我了…”
嘴上抱怨,眼睛却被一地的好东西吸引住,一个个拿起来对着太阳看,
贝壳多是扇形的,也有几个圆锥形,带着尖尖的尾巴,
到底是太好奇了,什么都想看一遍,摸到尖尾巴的时候突然觉得指尖一痛,
殷红的血珠随之冒了出来,
“扎出血了!
下次别捞这种尖尾巴的东西了…”
酒酿嘟囔着放下贝壳,本想朝秦意撒个娇,却见那人骤然别过脸,紧闭双眼,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
酒酿心口一炸!
“哥哥,是赤毒发作了吗?!”
她说着就要上前,
秦意推开她大喝,“别过来!
往后退!”
声音骤然低沉,带着难以言说的隐忍和愠怒,分明是呵斥,惊的酒酿愣在原地,茫然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