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剿匪的意思,
来者应声,接着事无巨细地汇报近日要事,酒酿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李玄的名字,但沈渊根本不给她好过,手上越发过分,落进耳朵的词断断续续,连不成有意义的句子,
“他调回京城了?”
沈渊啧地嫌弃了一声,压低声音咬在酒酿耳边,“说了别乱动,造反是不是?”
外面人又一顿,好像发现了端倪,半晌没出声,
沈渊又敲了敲桌子,那人退了,扔掉簪子打横抱起少女,放到了罗汉床上。
被李玄的事情分了心,头一次草草结束,一个时辰就放过了。
他这舅兄不是个好东西,之前犯了事逃边疆,虽然在军营继续犯事,但架不住屡立战功,
几日前刚得到消息,说因他而起的两军冲突丢了大片草场,结果是个圈套,故意引蛮族上钩,带着一队死忠假意投靠外族,待对方大意,乘着月色火烧粮草,直取敌方将领首级,收复了丢失近百年的土地,
皇上龙颜大悦,即刻批准了他的申请令,让他回京接管禁军。
李玄回来了,这对他来说是个麻烦事,
李家有了新的主心骨,后院那个就更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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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抱着膝盖靠坐床头,
沈渊结束后就回去继续批公文了,留她一人心神不宁的在床上等着,
脑子里想的全是秦意,
东海,民间镖局,死了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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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词语像钝刀子割肉,连个痛快都不给,刀的她心绞着疼。
等到男人放衙,身子都快坐僵了,
她慢慢挪下床,把一口未动的糖蒸栗子糕放回食盒,提起木盒等在一边,
沈渊脸色阴沉,整理文书的时候不甚愉悦的看了酒酿一眼,
他早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是那个姓秦的,但毫无缘由的,就是不想说。
“又在想什么?”
他明知故问道,满脸写着不耐烦,
少女张了张嘴,摇摇头,
抬脚前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老爷,东海出事的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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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哪可以查到遇难人员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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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会有人去通知家人。”
沈渊冷眼看她,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你是嫁给里面哪位了?”
酒酿垂下眼眸,说没有,
话到这里点到为止,两人一前一从正门出,上了马车,
到家天也黑了,
沈渊去找宋絮,而酒酿自己回了兰若轩,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吃避子药。
药入口苦涩,咽下去时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干,她靠着立柜,痛苦地闭上眼,直到双腿一软,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天光消逝,屋里漆黑一片,
她终于忍不住,捂住嘴,放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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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荡子!”
“风流货!”
“无耻!
!”
李悠拍桌大骂!
拿起桌上杯子就砸!
啪的一声,最后一个茶盏也没了。
她不解气,看向信纸,泄愤一样把它撕得粉碎。
这是她那好哥哥的来信,
李玄一步登天成了二品武将,本以为会帮她说几句话,向沈渊施压把她放出去,再不济给笔银子也是好的,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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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洋洋洒洒一封信,只字未提正事,倒是几次三番提到先前的约定,
让她把酒酿送将军府当暖床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