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一言不发,只随便动了几筷子,都是好菜,但他没兴趣,
来传菜的都是生面孔,四周没有那个小丫鬟的影子,也不知为何,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见气氛低沉,李悠咬了咬后牙,嘴上扯出一个笑容,夹了一筷子碧荷玉卷放进男人碗里,“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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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郎,试试这个,清炒素菜用荷叶包裹,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学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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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的是自己的筷子,夹之前筷尖上就亮莹莹的,也不知是油还是什么,看的沈渊直泛恶心,
男人不吃,李悠极力稳住情绪,否则真想把一桌子菜给掀了!
又有人端着托盘上前,这次里面不是什么繁复菜色,而是一碗素羹,
李悠挽起袖子,笑着盛上了一碗,“沈郎,试试这个,文火慢炖的小素羹,也我亲手炖的,加入了百合、银耳和些许清汤,沈郎若是吃得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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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我再让厨房炖上一锅,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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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也能尝尝。”
“行了,菜做得不错,我晚些还有事先走一步。”
沈渊放下筷子起身就走,李悠一把抓住他袖子!
她望着男人,咬着下唇,眼中挤出泪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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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你费了这么大力气,亲力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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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凑出一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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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笑脸都不给我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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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给了,是给气笑的,
他时常帮宋絮在厨房打下手,知道做出一道像样的菜有多费工夫,怎么可能被这种三流演技蒙蔽,
“那你倒是厉害,总共十六道菜一个时辰就能做出来,有这手艺不如开酒楼去,总好过在我府里明珠蒙尘。”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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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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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抽袖离去,李悠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辩解的话卡在喉咙里,也不知道怎么说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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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出院门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接着是碗碟瓷器稀里哗啦掉一地的声音,
沈渊停下脚步,心道不好,
酒酿没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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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灯火通明的主屋蹙起眉头,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只好等李悠睡下再说,
他屏退下人,绕着西院的湖边走,借此打发下时间,
月正高,湖水明镜一样映出第二轮圆月,一切都如止水一样平静,早些看见的场景就又蹦了出来,
栩栩如生,就和发生在眼前一样,
那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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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笑那么开心过,到底那男的说了什么能让她捂着嘴傻乐,
还是在他家门口!
一股闷气用上心头,他捡起块脚边碎石,“呼”
的下丢进湖里,石头划出一道长长的弯,湖水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喵呜——”
一声猫叫从树林里传来,树叶响起沙沙声,不一会儿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它似乎认识男人,翘起尾巴就往他脚踝上蹭,
沈渊阴沉的脸总算柔和了下来,弯下腰轻抚猫头,猫也享受,昂着脑袋往上贴,一番相互享受结束,他从袖子里掏出只黑色小袋,翻出几块肉干喂给小猫,
他没丢地上,而是直接放手心里,
小猫冰凉的鼻子时不时碰到,舌头轻轻刮过,又痒,又舍不得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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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回屋的时候已经快后半夜了,
李悠把桌子给掀了,大家费了好大功夫才清理好残局,管事已经派人出去采买了,明天应该会有新的碗碟送进府,到时候清点入库又是一堆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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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床边,手上拿着锤子,脑袋搭在边缘好久都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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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一直有问题,沈渊来过后更惨,几乎都要散架了,她借来钉锤修了好久才加固些许,
放回锤子,重新铺上床单,
被窝还没进就听门被推开,
恶寒顺着脊椎往上爬,酒酿闭上眼,迟迟不愿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