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军令如山,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这是军人的基本职责和职业操守。
镇国大将军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
大家也只能轮流过来宽慰几句,同时也为陆沉骁勇善战,却被革去军职感到万分可惜。
当夜,陆沉就在镇国大将军的营帐里与父亲话别。
镇国公屏退众多麾下和守卫后。
从案台后走了过来,拍着儿子的肩膀,神色复杂且语重心长的说道。
“沉儿,此计划虽是咱们父子俩商议好的,但你以这种方式离开军营,对你日后的前途极为不利。”
陆沉此时已经卸掉一身戎装,他不用军礼,而是行了一个晚辈礼。
“父亲,如今我军粮草供应不足,据获取的情报证实敌军亦是如此。
敌军这次损失惨重,他们苦于无粮,相信也不会轻易挑起纷争。
既然两国无战事,孩儿留在这军中也是徒耗光阴。
况且,儿子不行军打仗,还可以从文,靠科举走仕途也是不错。”
“挑起纷争也无妨,本将军镇守在此,何人敢来犯?”
镇国公志得意满的说完后,眼中却带上了一丝忧虑。
“你这孩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依为父之见,你也别急着下考场,当下朝中局势不明,再等上几年或许更好些。”
陆沉目光一凝,思忖片刻后道。
“父亲教诲,儿子铭记于心。”
镇国公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整个人这才真正放松下来。
“沉儿,你如今也年满十八快十九岁了,为父在你这个年岁已经有了你兄长。
你此番回京,也该娶妻生子,为我陆家延续嫡出子嗣。”
谈及家事,陆沉回以一个阳光般的笑容。
“不瞒父亲,孩儿心中已有人选,她此刻应在家中等着我回去。
孩儿许久等不到她的音信,担心夜长梦多,故而才出此下策,还望父亲莫怪。”
国公爷听完哈哈大笑。
“为父怪你做甚,这些年都是你们母亲在府里操持,为父对家中儿女之事疏忽颇多。
既然你已有心仪之人,那便速速归家与她相见,莫要负了人家姑娘。”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多谢父亲成全。”
想了想,陆沉又道。
“只是孩儿此次归家,想要以正妻之位迎娶她进门,可能会遭受到祖母的强烈反对,母亲她..也未必肯答应。”
这一点从母亲来信从不告知他月红的近况,陆沉便有了诸多猜测。
镇国公走到案台边坐下。
“为何如此?是那女子家世样貌配不上我儿?”
“儿子心仪于她,不在意她只是府中丫鬟。”
陆沉想都没想,一脸认真的说道。
“府中丫鬟?”
国公爷陷入沉默。
沉儿刚在军营这边干了一场仗受罚,这就要赶回去跟家里祖母母亲闹宅斗?
罢了罢了,本将军常年在外,也没少惹下风流债,随他去吧!
这样想着,国公爷就大包大揽的开始赶人。
“无妨,你祖母和母亲要是反对,你就说你爹我都应下了,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便启程回京吧。”
“多谢父亲成全孩儿,父亲也早些安歇。”
陆沉一脸喜色,行礼后,快步退出了营帐,唯恐父亲他突然反悔..
次日,陆沉满心欢喜的带着所剩不多的护卫们,踏上了归京的路途。
收回思绪,陆沉又看向外面的风雪。
临行前天地间还是漫天黄沙,狂风呼啸,遮天蔽日。
可这才走了短短两三日,气候竟陡然剧变。
漫天的冰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道路变得湿滑难行,搞不好就会人仰马翻。
如此恶劣的天气必定会耽搁行程...
“月红,本少爷想着回家陪你过年呢!”
风雪回归人陆沉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