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肠的过程中要注意力度和速度的控制。
不能让肠衣破裂,也不能灌得太松或者太紧。
灌好之后,用棉线一节一节地扎好。
再用针在肠衣上扎一些小孔,以便排出里面的空气。
徐氏对今年做的腊肠很有信心,相信比往年的都要好吃。
原因无它,往年可没有这么齐全的调味料。
别的不说,腌腊肉的精盐就比以前好太多。
像这么雪白细腻的精盐,徐氏以前别说吃,连见都没见过。
她去市场买菜的时候也留意过那些店铺里的盐,都没她们家的好。
但这事徐氏不会对任何人说。
就连在铺子里,柳云贵和柳月忠做饭的厨房,徐氏也没给他俩送去。
不是她舍不得,家里好些东西从未短缺过。
这都是亲家公千辛万苦从外面买回来的,徐氏才不会拿到外面去。
今日天气不错,上午就有了太阳,比起昨日又暖和一些。
徐氏把做好的腊肠和腊肉挂在通风干燥的地方晾晒。
一节节红色的腊肠挂满了竹竿,色泽看起来非常诱人。
徐氏做了不少。
不仅自家要吃,她还打算给隔壁老管家送一些过去。
老管家对他们家帮助颇多。
他们铺子里的粮食每天都从偏院那边走,老管家没少跟着忙进忙出。
听当家的说,老管家见他的腿好了后,便不再关注。
这些天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月红他们的三叔身上。
经常过去找他聊上几句。
徐氏最感激老管家的,还是他能陪着老太太说话。
老年人才是最孤寂的吧?
儿孙们各有所忙,甚少有空陪着家中老人聊天。
徐氏在乡下见过不少老人,在大门外扶着拐杖,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着日出日落,数着最后的时光。
那种沧桑感...唉,不想也罢。
“阿娘,阿娘。”
侧门外传来小月娥的叫声。
“嗳,来了来了。”
徐氏走去侧门边,从里面打开侧门上那扇小门。
“月娥,这么快就回来啦?”
随着铺子里的生意走上正轨后,不仅徐氏抽身回来料理家务,小月娥待在铺子里也显得有些鸡肋。
柳树林、柳云贵、柳月忠三人合作的极好。
他们的工作量也不大,每日依旧只卖两车粮食,之后的时间就只卖蜡烛。
这些东西都是固定的价格,前来采买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知晓。
所以小月娥给客人报价的那份工,已经面临着要下岗...
今日小月娥在即将失业前,做了一个熟人的生意。
她这时回来就是想跟阿娘和姐姐说说。
“阿娘,阿娘,今日李婆婆也来咱们铺子里买米了。”
徐氏一时想不起。
“哪个李婆婆?”
“就是苏家厨房负责采买的那个李婆婆啊。
以前阿娘您带我去苏家卖鸡蛋,都是李婆婆负责收鸡蛋,给咱们铜钱。
李婆婆人可好了,我姐姐也见过她,就是姐姐刚回来那天,在苏家厨房里见过她的。”
小月娥仰着向日葵般的笑脸,嘴里滔滔不绝。
“李婆婆听说咱们铺子的米面比别家的都好,特意从西街那边过来买米呢!
她本来想买多些,可是她来的时候不赶巧。
被前一个贵客买走了不少,还剩下一石精米和一斗精面,她都买去了。”
徐氏蹲下来,帮小月娥整理着镶着绒毛的粉色袄装套裙。
不觉间小月娥的身量又长高了不少。
“嗯,娘记得了,鸡蛋一文一个,那位李妈妈收咱们家两文一个。”
小月娥连连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李婆婆看到我,说苏家夫人想见我姐,约我姐后日去醉仙楼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