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既已怀上,便是缘分。”
缘分?
自己与腹中的孩儿当然是有缘的,难道自己就没期望过?
其实,有的。
那时苏姨娘担心她会怀孕,是怕影响月红以后的婚嫁。
殊不知,月红在与陆沉有过夫妻之实后,就没想过再嫁他人。
唉!
年少时果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余生不过尔尔!
月红喝那避子汤是为了与陆沉断绝关系。
但真当她得知怀上了陆沉的孩子,她又感到无比的欢喜。
庆幸无疾而终的感情有了一个美好的传承。
或许人,本身就是矛盾的吧!
腹中胎儿在这时动了一下,月红轻轻抚摸,嘴角微微翘起。
她的孩子回应她了。
将信和银票都收进空间,该出去散步了。
今日这般好的雪景,她得代替腹中的孩儿欣赏。
.....
次日,王伯去了驿站。
暗香和月红给国公夫人写了回信。
王伯没写,因为他是一个男人,不好谈及孕育孩子之类的事。
常胜没资格参与,暗香都没问过他的意见。
暗香在信里写了在清水县一切都好,保证会照顾好月红和孩子。
另外给她阿娘单独捎带了一封书信。
月红只是在暗香的信尾加了几句,感谢国公夫人寄来的银票。
以后不必如此,她们如今不缺银子,她自然会护好自己的孩子....
.....
一连下了两日的雪终于停了。
柳宅前后院子里呈现出一片如梦如幻的雪景。
院子中央的小池塘已经结冰,池塘边的假山和垂柳枝上挂满了雪花。
整个宅院被雪装点得格外美丽。
下雪时还好,这雪一停,空气反而更低,有风吹来,就会让人感到脸上冰凉。
月红和暗香宅在小院里也是有些闷了。
每日除了听柳树林和小月娥给她俩说说铺子里的情况。
便是听王伯谈谈县城里的见闻。
倒也没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到了年底,大家都早早开始置办年货。
徐氏感叹过一句。
“这会乡下养了猪的人家,该杀猪了。”
柳家米面铺里的粮食和蜡烛都销售的极好,但也没无止境的销售。
粮食更是每天都会挂上暂停出售的牌子。
这时姐妹俩在后院赏完了后院的雪景。
打算再去前院看看那些茶花被大雪压弯了枝头,还会开花不。
暗香扶着月红,生怕她脚下有个闪失。
雪地被踩踏后会化水为冰,很容易打滑。
不过他们家的必经之路上一早就有人铲了雪。
听说是常胜和柳月初联手一起铲的。
月红和暗香小心翼翼地走着,没一会便来到了前院。
只见那些茶花在大雪的压迫下,大多都低垂着枝头,但仍有几朵顽强地绽放着。
“姐姐,你瞧,这茶花倒是坚韧,即便被雪压着,也不败花期。”
暗香笑着说道。
月红微微点头。
“是啊,花犹如此,人更当坚韧。”
“所以姐姐你不看三少爷写给你的信,是担心自己会脆弱吗?”
暗香凑近一些调侃着问。
这两日她总是会提到这事。
月红搪塞多了,只得如实回答。
“其实我是不敢看,怕思念来袭,占据脑海。
心里要是一直有一个爱而不得的人,会不会很难过?”
暗香沉默。
真要是这样,她该心疼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