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挣扎着扒开他的手,神秘兮兮道:“王爷,属下不是要揭您的短,只是想说——这事儿得换个法子。”
武王那一双囧囧虎目重新亮起了光:“什么法子?”
陈牧的嗓音又压低了几分。
“温侍郎虽不能直接动国库,但他手里可管着‘常平仓’的调度。
今年北方旱灾,朝廷正要调粮赈灾,咱们不如……”
武王眼睛一亮:“让他多报点损耗?”
陈牧摇头:“那太明显。
不如让他在调拨酉州军粮时‘误算’一笔,多拨几万石。
反正军粮向来消耗大,账目模糊些也正常。
到时候咱们转手把多余的粮食卖了,换成银子。
然后再拿这笔银子,给将士们每顿加个肉。”
武王差点忍不住拍腿大笑:“妙啊!
粮食不比银钱,御史台那帮书呆子哪儿分得清北境将士到底吃了多少?”
还杵在偏殿没有离开的宴时叙、张司成、永泰三人:“……”
张司成和永泰动作一致的抬头望顶,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晏时叙额前一群乌鸦飞过。
他轻咳一声,提醒正商谋‘大计’的两人,他还在……
武王和陈牧同时直起了身子,一脸我们就说个悄悄话而已。
晏时叙嘴角微抽,直言道:“武皇叔,您若只是想弄点银子,无需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武王闻言,瞬间就凑到了晏时叙身前,双眸闪闪发光:“好侄儿,你有什么好主意?”
晏时叙轻声说了些什么,武王当即拍腿大笑。
“妙啊,可行!
就这么干!”
在场的另外三人,默默给誉王点了一根蜡……
等日落西山。
誉王夫妻随着禁军匆匆回到京城。
所有宫人都看到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跳下马车,然后他一路朝慈宁宫狂奔。
太后此时正在用晚膳,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
刚喝了一口汤,就听外头传来无比焦急的喊声。
紧接着,一个炮弹般的身影冲进宫殿。
“母后,二哥他真的……”
死了吗?
后三个字,誉王哽咽的说不出来。
太后放下碗筷,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了很久。
誉王心头一惊,轻声问“母后,您怎么了?”
太后长长叹息一声,有些伤感:“你二哥,走了。”
誉王心头狂震,伤心的差点软倒。
他泣声道:“大哥刚走,二哥又紧跟着离开,老天怎能这么狠心啊。”
他捶着自己的胸膛,痛苦万分。
誉王妃也在一旁默默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