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晚风吹得冯莹莹打了一个寒颤。
对上太子冰凉的目光,她‘砰’地一身跪在了宴时叙身前。
“殿下,妾身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这个狗奴才诬陷妾身!”
万全抬起一张红肿的脸,幽幽道:“冯奉仪,人在做,天在看,奴才一条贱命,哪里敢诬陷冯奉仪。
且当时殿里不止奴才一个,其他人都可作证。”
他说完,万安和青梅青竹都上前作证。
冯莹莹尖声为自己辩解。
“殿下,他们是一伙的,自然统一战线!”
“妾身今日之所以带人来琼华殿,是有一个宫女到熙月殿告知妾身,温良娣派秦嬷嬷在偷摸准备祭拜死人的物品,要在琼华殿私设祭坛。”
“如此大事,妾身自然不敢隐瞒,便同太子妃如实禀了此事。”
“再后来,妾身奉太子妃之命过来琼华殿,原是想好好同温良娣了解一番事情的始末。”
“可琼华殿里的这些奴才,三番两次阻拦妾身行事,言行可疑,妾身这才让人强行搜殿的,请殿下明鉴。”
她说完,要去拉晏时叙的裤脚,被他躲开。
晏时叙终于是给了她一个正眼,冷声问:“告知你此事的宫女在何处?”
冯莹莹面色一僵,她哪里知道在何处。
她压低了脑袋如实禀道:“那宫女来熙月殿告知了妾身此事后,就匆匆离开了,妾身不知道她在何处。
她当时低着头,妾身并没看清她的长相。”
说到这,冯莹莹心头猛地一惊。
她确实没有看清那宫女的模样,对方说完就匆匆跑走了。
她因得知温梨儿私设祭坛之事太过激动,没想起来让人去追。
冯莹莹想到什么,忙解释道:“妾身原是不信,叫人先在暗中查看了一番,就见秦嬷嬷……”
确实跑去太极宫,带出来了香烛纸钱等物。
可她话还未说完,再次被太子打断。
“那名宫人为何跑去同你说此事,而不是直接告诉太子妃?”
冯莹莹哑然,她哪里知道!
这一刻,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被人当枪使了!
冯莹莹的思绪彻底混乱,就连自己刚刚要说什么都忘了。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谢甄容开了口。
“如此说来,大概是有人想借冯奉仪的手对温良娣不利。
如此,房梁什么的,也不必搜了。
冯奉仪偏听偏信,行事出格,以下犯上,不如就……”
听到‘房梁’二字,冯莹莹的眼中瞬间就迸发出了强烈的亮光。
房梁还没搜!
她直接打断了谢甄容的话,急切道:“殿下,太子妃,这房梁必须要搜!”
晏时叙看了眼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胸口的温梨儿,又看向冯莹莹火热迫切的目光。
他凉声问:“要是搜不出东西,你待如何?”
冯莹莹自然也看到了温梨儿心虚的模样,这让她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想也不想道:“妾身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做担保,温良娣绝对藏了禁物,就在梁上!”
“用性命担保?你确定?”
“妾身确定!”
说完,冯莹莹抬头看向温梨儿:“但妾身需要温良娣也同样用性命做担保!”
温梨儿的肩膀微微缩瑟了一下,秦嬷嬷的脸色也苍白的没了丝毫血色。
她上前一步跪在温梨儿身前,正要将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
温梨儿忙拉住她,要先一步承认。
晏时叙却再一次率先开了口。
“既然你如此笃定,孤便允了你的要求。”
他说完,看向一旁的两个内侍:“你们二人,立马上梁查看一番。”
这两个内侍,正是之前谢甄容指的那两个。
两名内侍闻言,动作敏捷地攀上了长梁。
谢甄容心头微微舒了一口气。
温梨儿却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