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景怀却听不得她自责,一把握住她的手:“要怪也该怪某些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还贼心不死。”
看着他一瞬间变得阴冷的表情,江沐晚眸光微暗:“幸好你来得及时……”
她低喃一声,很快又抬起头来:“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反倒是你,累成这样了还不放弃陪着我,医院里都有护工的,我真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快回去吧。”
而被催促的男人却始终神色淡淡:“无妨,我陪陪你,也安心一些。”
他向来说一不二,更何况之前才发生了那种事情,只怕现在心中还没有稳定下来。
无奈之下,江沐晚又道:“你的伤没有牵扯到吧?”
“没有,放心吧。”
霍景怀摇摇头,话锋飞快一转:“有一件事我得问问你。”
什么事?表情居然这么严肃?
江沐晚直了直身子,认真望向他:“美洲那家工厂管理权,现下是属于你的吧?”
虽是询问,但音调却很笃定。
江沐晚怔楞片刻之后,快速点点头:“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见自己查询到的信息的确无误后,霍景怀极轻地皱了皱眉:“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其他人……
江沐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如果你要说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的话,其实不多,我去美洲的事情没有声张。
基本只有亲近的人知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厂长这一次表面上虽然是出差,但实际上却是升迁。
而研究所派人出国,一开始打的主意便是再选一个厂长。
以她的资历本来是没有资格前去美洲的,但偏偏老师知道了这件事,大力推荐了她。
这才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霍景怀的神色陡然变得有些严肃:“我在私人医院养伤这件事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为保险起见,我甚至还在之前去过的医院里安排了替身。”
说着,他缓了缓,这才继续道:“据我所知,贺庭深挺久没跟国内的人接触了,很多人脉早已丢失,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找到你的病房来?还对你图谋不轨。”
若非霍景怀主动提及,江沐晚根本没这么快想到这次发生的这件事所存的怪异之处。
根据霍景怀的猜测往深处分析,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了几分不安。
或许这个幕后之人,正是当年对付过江家,如今也不愿意放过自己的神秘人。
对方的势力竟然这么大吗?
明明霍景怀已经派人严防死守,可那个人就像是时时刻刻掌握着他们的行踪一般,竟然还能将其透漏给贺庭深。
“我想我一定要查清楚我父母当年为什么会死,他们或许知道了对方的什么秘密才会被置于死地。
如果查到背后的秘密,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把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成功给揪出来……”
“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别着急。”
霍景怀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但对方已经藏了太久,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沐晚很认真地点头:“你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我觉得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我恢复记忆这件事,所以对我穷追猛打……”
不对……
这个猜测一出,她又否认自己的说辞,低声道:“或许他从我小时候就没有放松对我的监视,只是中途因为我失去记忆,他觉得一个孩子不足为据。
我现在长大了,又要寻找当年父母死去的真相,现在的我活在世界上,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不是有孩子,我真想当个诱饵把他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