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等他走到洗手间门口,迎接他的又是一盆从头灌到脚的冷水。
凌寅燊再强大也是肉长的,才被下了药性极强的催情剂又被两盆冷水贯彻全身。
他只看到莫妗笙关切的小脸越来越模糊,眼前有好多小鸟在飞,接下去就是一片漆黑……
等他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莫妗笙搬了条椅子正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见他醒了,她笑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还敢问!
凌寅燊紧紧闭上眼睛压制着怒气。
“昨晚我叫阿诺过来帮忙,你现在有点发烧,他刚刚出去帮你叫家庭医……”
“我问你。”
凌寅燊打断她,“昨天莫亚希是不是对我下了药?”
莫妗笙想着与其被他查出来更恼火还不如实话实说:“是……我偶然看见了……”
凌寅燊沉了口气,语气暂时还是柔和的:“你为什么救我,你不想我跟莫亚希发生什么对不对?”
莫妗笙毫不犹豫:“是。”
凌寅燊眼露欣喜,可又因为她下一句话,沉到了谷底。
“因为我不希望你清醒后伤害姐姐,也不想坐视不管,所以你别多想,换做是谁我都会去救的。”
凌寅燊一手撑起身子,一手抓住她的肩膀,直视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会不会跟莫亚希睡?”
莫妗笙冷笑,眼眸平静如水:“你跟谁睡,是你的自由,不用问我。”
凌寅燊眼眶收紧,极力想从她眼里看出破绽,可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眼眸绽开赤红:“那我如果真的跟你姐姐在一起,你也无所谓?”
莫妗笙淡笑:“那可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被迫做小三,我就可以自由了。
你知道吗?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喝的水有问题,但我就因为这个,没有说。”
凌寅燊哑然,左胸口因着她这句话发着难以言喻的痛。
哪怕以前在训练营时全身上下都是伤,哪怕无数次差点死掉他都没有这么痛过。
“燊哥,玉医生来了。”
阿诺这时回来,还带来了凌寅燊的专属医师,玉南风。
莫妗笙站起给医生让开位置:“凌寅燊,我得把我的行李箱拿走,我在网上看了一个房子,等我安顿好,我会来接我的小狗,谢谢你这两天帮我照顾它。”
“莫妗笙……”
凌寅燊叫住她,莫妗笙走动的背影定住。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有那么一刻……”
莫妗笙沉默须臾:“呵、你觉得有可能吗?”
说完她拿上行李,就往门口走,正好碰上了带着沐软软来看凌寅燊的方祖。
方祖笑嘻嘻地俯身看她:“娘?上哪去?”
床上的凌寅燊再次开口:“莫妗笙!
你踏出这门的那一刻我们就彻底完了!
你要是后悔还来得及!”
方祖惊愕地看着莫妗笙:“娘,你要离开我爹啊?”
沐软软松开方祖的手跑到莫妗笙旁边抓着:“不要啊笙笙,我舍不得你。”
莫妗笙头也不偏一下地对凌寅燊说:“求之不得。”
她放下这句狠话,毅然离开。
玉南风:“阿燊,我帮你量下体温。”
“滚……”
凌寅燊从胸口拖出一个字,接着抓起枕头狠狠扔了出去,“都他妈给我滚!”
凌寅燊一发火,饶是方祖也不敢多言,默默带着大家离开了房间……
往后的一周,没有凌寅燊的打扰,莫妗笙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每天从经过她一番精心装饰的温馨小家中醒来,简单吃个早餐就去学校上课。
中午则跟同学朋友们一起有说有笑地在食堂用餐。
碍于休学一个学期,她要补的学分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学习,过的很充实。
“压疮是身体局部组织长期受压……”
这日,莫妗笙书念到一半,打了个哈欠从伏案的桌前抬起头。
她从7:30吃完晚饭就坐在台灯下一直学习到现在。
眼睛又涩又干,困意也卷卷袭来。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的00:31。
“皮皮,姐姐要睡觉咯。”
莫妗笙弯下身摸了摸被她洗的干干净净还穿上了小衣服的皮皮。
她从椅子上站起,往洗手间走,一通电话铃响拉拽住她。
屏幕上,是一周时间没出现在她世界里的名字,凌寅燊。
她冷着脸将电话挂断,没一会儿,对面又打了过来。
莫妗笙想到凌寅燊之前威胁她的话,好不情愿地接起:“喂?”
“莫妗笙,你好狠的心啊……”
凌寅燊醉醺醺的话从那边传来。
莫妗笙:“凌寅燊,想发酒疯你找别人,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呵呵……”
凌寅燊低笑,哽咽,“我的心好痛啊莫妗笙……快痛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你他妈知不知道?!”
莫妗笙语凝,这个疯子,又在搞什么名堂。
“我爱你……我爱你啊莫妗笙……”
莫妗笙哼笑:“你懂什么叫爱吗?”
“我不懂啊这位小姐,能不能麻烦您来接一下这位先生,我们要打烊了。”
对面的酒保拿起了凌寅燊从手中落下的手机接话道。
“额。”
莫妗笙一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跟他不熟,你可以找找他通讯录里其他人,比如阿诺,还有一个叫鹰的,谢谢了。”
说完,莫妗笙挂断电话,若无其事地继续往洗手间走。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那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
酒保:“小姐,我都打了,他们都说没空,让我找你,拜托啦我们只是打工的,这位先生不走我们没法下班啊。”
莫妗笙简直要被这人气死,眼皮上翻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麻烦地址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