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地瞄了眼沙发上蜷缩在那还在哭的沐软软:“我们两个,半斤八两。”
鹰撇撇嘴,耸了耸肩。
“行了,我先带我的软软洗洗去,这里交给你了。”
他衣裳大敞折回到女孩身边,拿起被他随手丢在桌上的皮衣外套把女孩包好,抱起。
路过他身边时,冲他一个媚眼:“好好享受。”
凌寅燊摆摆手示意他快滚,随后解开一颗西装扣优雅地走到干净的沙发边坐下。
好像刚刚说出那种三流话的人,并不是他。
另一边。
莫妗笙还是乖巧地坐在原来的位置,旁边的秦恒被朋友缠上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她一时,落了单。
“莫小姐,燊哥让你到三楼的包厢。”
耳边蓦然一道粗犷的男声对她说道。
莫妗笙顿时如临大敌,怕得瑟瑟发抖,她本能地想向最信赖的秦恒求助。
又怕他再次被她连累。
她深吸一口气,全身宛如灌满了水泥,光是站起来的动作都用了她所有的力气。
走的每一步路就像是踩在荆棘上一样艰难。
她来到三楼,两排整齐到令人发指的保镖队伍,让她恍若回到西国那噩梦般的三个月。
她脚下磨磨蹭蹭地走着,半分钟就能走完的走廊她愣是花了足足五分钟有余。
她来到包厢门口,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阿诺,小小愣了一瞬,想不到他竟然也来了。
阿诺是西国人出生在西国,是凌寅燊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比起凌寅燊稍微多了那么点良心。
在西国的时候,只要凌寅燊不在,都是他负责打点庄园的大小事。
莫妗笙想出庄园也必须先通过他才可以。
阿诺一声不吭先是对莫妗笙一个欠身,然后为她打开了包厢门。
人在濒临绝境之际,往往本能地会想去抓住身边任何一样东西。
莫妗笙现在就是如此,她看向阿诺的双眼,凄凄惨惨戚戚。
只求他能够良心发现,救救她。
可阿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好像一个只听从凌寅燊发号施令的机器人。
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也没了,莫妗笙面如死灰,颤抖着手拉开了那道门。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坐在正对面沙发上的凌寅燊。
他双腿自然岔开,坐得松散。
面前的烟灰缸里好几根烟蒂,骨节分明的指尖还夹着一根,烟雾从红芯冒出又散开。
他獧佻的眼神目空一切,却极为渗人,莫妗笙只看一眼就腿软了。
“老公……我,我错了……不要罚我,好不好?”
莫妗笙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除了服软别无他法。
凌寅燊张开大手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站起身,朝她逼近。
莫妗笙见势,猛抽两口气,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凌寅燊一手持烟,一手插在西装裤兜,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高大的像是主宰世界的王。
“说,错哪了?”
莫妗笙用力一个吞咽:“我不应该不接你电话,不应该躲着你,不应该和别的男人亲近……”
凌寅燊目光森然,转了圈脖子蹲下身,用修长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
“还有呢?”
还有?
她还做错了什么?
莫妗笙大脑快速运转着,蓦地低头看向脖子上的吊坠,眼眶一紧。
凌寅燊闭上眼睛,缓了口气:“这两天,你犯下的错,太多太多了宝贝……你说,该怎么办呢?”
莫妗笙抬起的双眼被泪光布满,膝盖在丝绒地毯上大幅蹭了几下,来到他面前。
张开双手抱住他的脖颈,脑袋在他脖子处像小猫一样来回蹭:“老公,原谅我,我再也不犯了……我害怕……真的害怕……”
凌寅燊感受着她柔软香甜的讨好,冷漠的眼里仍然没有丝毫动容。
他不疾不徐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小球,命令道:“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