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妗笙双手蜷在胸前,缓缓睁开一只紧闭的眼睛,看见了凌寅燊威严十足的俊脸。
旁边是姐姐莫亚希,她面挂起厉色,不悦地看她。
莫妗笙连忙从凌寅燊的怀抱里跳下来,慌里慌张地鞠躬:“姐夫好!”
“小心点,挂灯笼这种事,交给佣人。”
凌寅燊面无表情说完这句,便侧身从她旁边往里头走。
身后六个拿着礼品的保镖紧随其后,跟上了他。
莫亚希留在原地,抓过莫妗笙责怪道:“你不知道你怀孕了吗?摔下来流产怎么办?”
莫妗笙嘟着嘴巴低下头:“我错了姐姐……我是太无聊了所以……”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
莫亚希不耐烦地放下这句话先一步往屋里走。
莫妗笙叹了口气,转身把手里的灯笼递给旁边忙碌的佣人:“麻烦你们了。”
吩咐完,也向着热闹的人堆里大步跑去。
餐厅内的长形餐桌上,山珍海味摆了个全。
身为家里主人的莫云峰毋庸置疑高坐在主位,他的两边则按照亲近关系分别排开。
本来莫云峰想让凌寅燊紧挨他坐,但被凌寅燊谢绝了,说不想坏了家里的规矩,该怎么来还怎么来。
所以他便隔开一个莫亚希坐到了莫妗笙对面。
俄而,年夜饭在整整齐齐地碰杯下与新年快乐的祝福下拉开帷幕。
凌寅燊作为餐桌上个个都想巴结的大佬,不知接受了多少人的敬酒,拿了多少张名片。
那接连不断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加起来都可以写成一本拍马屁大全了。
莫妗笙对这些充耳不闻,她只对美食感兴趣,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坐在她右边的是于美玲,左边是谁她也不知道。
那人看她可爱,还给她塞了个小红包。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莫妗笙胡吃海塞的,慢慢饱了。
意犹未尽地挑了些解腻的小菜一点一点吃着打发时间。
这时,她忽然感觉一只皮鞋碰到了她的脚,她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的就没管。
可那皮鞋的主人就好像是故意寻着她去的,竟抵住她的脚脖子慢慢往上蹭。
莫妗笙咀嚼的小嘴停了下来,猛地朝对面看去。
果不其然,凌寅燊正用极其玩味的眼神瞄她。
莫妗笙眉头皱起。
不知道这个疯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又要发什么疯。
遂端起碗挪蹭到椅子最后端,紧挨椅背坐着,只为了躲开他。
这个距离他腿再长也够呛能碰得着她。
凌寅燊含笑的眼冷凝下来,高档皮鞋踩在莫妗笙的椅子边上,敲了敲示意她坐过来。
莫妗笙偏开头不去看他,端着碗吃得香喷喷的。
凌寅燊一副“小样你逃不掉”
的表情,拿起手机当面给莫妗笙拨去电话。
莫妗笙被口袋里的震动吓了一跳,才又看向他。
凌寅燊勾唇一笑,挂掉电话给她发了一连串微信。
莫妗笙垮着嘴角生无可恋地放下碗筷,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莹亮的屏幕照亮了她白一下红一下的小脸。
他说,他要惩罚她。
因为她刚刚想要摔死他的儿子。
任莫妗笙怎么解释,凌寅燊都不依不饶。
到最后莫妗笙才懂,他就是故意找茬。
她若是不照做,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他现在不会怎么样,也会在日后找机会变本加厉让她还回来。
未知的恐惧还是击垮了莫妗笙的意志。
她欲哭无泪地放下手机,乖乖地坐到椅子最边上。
而后抬头看向他。
凌寅燊看到她的顺从很是满意,点了点她的膝盖,对她做了个口型,说了两个字。
莫妗笙看到后呼吸一滞,似乎预感到他要做什么。
接下去,凌寅燊仍旧是温文尔雅地与别人交谈,举手投足,矜贵又优雅。
殊不知在餐桌底下,他在做着最邪恶的事。
“笙笙,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
对面的莫亚希看到莫妗笙刚刚还吃得香,忽然就不吃了,坐在那表情还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那脸颊,红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