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寅燊眸光冷冷,俯视、端详了她半晌。
这个女人,说她有心机吧,但心事总爱写在脸上。
到底是没能得到她父亲的真传。
凌寅燊腹诽讥嘲,开口却极致温柔:“好吧,那等我年后挑个最近的日子,可以吗?”
莫亚希听闻,霎时喜上眉梢,开口时的音量都没控制住:“真的吗?”
“嗯,不然到时候你跟别人跑了,我找谁去啊?”
凌寅燊的话似在调情,听得莫亚希心花怒放。
她张开手想要抱住他,他不着痕迹地躲开,对着她冲里面抬了抬下巴。
“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多少人在明目张胆地偷看我们。”
莫亚希猛然回头,那群青涩的大学生,一个个像是猢狲,嬉笑着四处散开。
凌寅燊:“呵呵,好了,我先走了,过几天我们一起去买年货,要过年了。”
莫亚希甜蜜笑道:“好,我们一家人,过的第一个年,对吧?”
凌寅燊笑而不语,在保镖的陪护下转身坐进了轿车。
莫亚希目送那车离开,嘴角压都压不住。
直到手机上一通电话响起。
她看到来电显示,笑脸说放就放,冷淡开口:“喂?”
“亚希,明天我们几点在酒店见面?”
对面的男人,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情与期待。
“以后不要再见了。”
莫亚希随口扔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最后望了眼轿车离开的方向,转身回屋。
凌晨过半,家里的一片狼藉留给了加班的佣人。
所有人都各自回了家。
“妈,你去笙笙房间干嘛?”
莫亚希的房间在莫妗笙隔壁,回屋前正好撞到于美玲。
于美玲:“哦,笙笙管我要证件,我给她送来。”
“等等。”
莫亚希拦住她,“给我吧。”
“你要她证件干嘛?她又不会跑。”
于美玲嘴上如是说,还是把证件交给了她。
莫亚希拉过于美玲来到角落:“她怀孕了。”
于美玲惊愕:“啊?绑匪的?”
莫亚希颔首:“我怕她擅自去打掉。”
于美玲思考了片刻:“是啊,有了孩子,她就不会想着嫁出去了。”
莫亚希哼笑:“还有一个好处。”
于美玲听到这话先是不解,又像是想到什么,会心一笑。
“那行,接下来你打算吧。
我先去睡了,今天被这群小兔崽子吵死了。”
于美玲满脸鄙夷、不悦,刚刚的和气样荡然无存。
屋内的莫妗笙为了等母亲把证件拿来,一直没睡。
最终等来的却是姐姐莫亚希。
莫亚希走到她的床前,贴心地替她整了整被子:“早点睡。”
莫妗笙坐起身:“姐姐,妈妈呢?”
“妈妈回屋了,回屋前把这个给我了。”
莫亚希举起了手里的证件。
莫妗笙下意识伸手去拿,莫亚希撤开了手:“还是我帮你保管吧,你总是丢三落四,我怕你弄丢。”
“可是姐姐,我,我有用……”
“你要用来干嘛?”
“我……”
“想去外地?还是想住宾馆?还是……想去打胎?”
莫妗笙慌神:“没有!”
莫亚希轻笑:“既然都没有,那拿着也没用不是吗?”
莫妗笙咬住下唇,面露难色。
莫亚希视线忽地落在莫妗笙露出来的锁骨处,皱了皱眉:“这项链是谁送给你的?”
莫妗笙听到话,才想起这条凌寅燊不准她摘的项链,遂扯谎道:“是,同学。”
“你哪个同学啊,送这么贵重的项链。”
莫亚希毕竟是个千金大小姐,是识货的。
这项链估摸着没个数十万拿不下来,若是定制的,还要更贵。
而莫妗笙的同学中,这么有钱的除了秦氏那个养子,没有别人。
莫妗笙没办法,只好顺水推舟:“是,是秦恒……”
莫亚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我猜也是。”
她语气放柔:“好了,睡吧,肚子里的宝宝也是需要休息的。”
“好……”
莫妗笙泄气,乖乖躺了下去。
莫亚希起身替她关掉灯,退出了房间。
墨色下,莫妗笙望着天花板,在心里盘算。
既然要不到证件,那她就去补办一个。
一定要在年前把孩子打了。
在那之前,她必须躲开凌寅燊,不能被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