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泄了气一般,双肩耷拉下来,垂头丧气的,像一座高楼坍塌一般。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将他的自尊心击溃得一败涂地。
曾经可以比肩高山的男人,终究被压垮了。
“我以为……我能带你走出来的……”
季川留下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
姜至,我不要你用自己来赎罪。
呵,季川,你真没用!
你只是一个不被自己女人需要的男人罢了。
他离开时,脚步很轻,没有大步疾驰,也没有气势汹汹。
姜至不知道他去哪了,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当天晚上姜至睡得很不好,梦境断断续续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后闹得她头疼。
她推开卧室的门,打算倒一杯水喝,口渴得厉害。
客厅里整洁如初,昨晚被她打碎的杯子碎片和水渍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餐桌上,热腾腾的小米粥还冒着白气,喷香的小笼包看上去软糯可口。
姜至怔怔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空白片刻。
她下意识往厨房跑,“季川。”
可是厨房空荡无人。
姜至心里空落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这些难道不是季川准备的吗?
“你醒了啊。”
身后传来一道沙哑难辨的嗓音。
姜至循声猛地转身,紧接着,眼里的光就暗了下去。
“是你啊。”
姜至难掩失落,“你怎么来了?”
从客房走出来的姜野搓了把脸醒神,看着她明显的黑眼圈,表情欠欠的。
他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人,人家担心你好心来陪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一副不欢迎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姜至没搭理他,拉开椅子在坐下,“这早餐是你准备的吗?”
听她提早餐的事,姜野抬手摸了摸鼻子,“啊,是我。”
姜至蹙了下眉。
姜野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拿着小笼包就往嘴里塞。
“跟川哥吵架了?”
他一边后一边观察姜至的表情。
怕她一个不高兴把小米粥扣他头上。
姜至搅弄粥的动作一滞,抬眼看他,“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川哥给我打电话了,怕你生病没好利索,让我来看着你。”
姜野说。
“……”
姜至咬着唇,思索片刻后,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姜野摇摇头,“他什么都没说,就说让我来照顾你。”
“哦。”
姜至低下头,继续喝粥。
明明都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可现在却味同嚼蜡。
姜野喝着粥,认真观察着姜至的情绪。
昨天季川确实什么都没跟他说,就说这几天让他住这,方便照顾姜至。
姜野喝完粥以后,抽了张餐桌纸,擦了下嘴。
“姜姜,你跟……”
“闭嘴,别问。”
现在姜至心里有点乱,也没理清头绪,一口气闷在胸口,堵得慌。
见姜至不想说,姜野也就不问了。
他又忽然想起昨天见到季川的情景,他好像……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