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疯了!
他恨不能一个枪子打死他!
他放在心底无比宝贝的女人,凭什么要被那种人渣诋毁、污蔑。
听到别人恶意的诋毁,她第一反应却是怕断送掉自己的前途未来。
却没有想到自己会不会再次受到伤害。
傻姑娘,简直太傻了。
可她越这样,他越心疼。
“姜姜,没有人可以诋毁你。”
他拥抱的力气很大,姜至觉得自己骨头快被他弄断了,鼻腔里全是男人凛冽的气息。
但她没有推开季川,反而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心底一片湿热。
这个男人到底是因为她才揍林琛的,但他太冲动了。
接近晚上十一点,家家户户基本熄了灯,偶尔有灯光从窗户照出来。
小区广场上很安静,银杏树下的路灯泻下一片昏黄。
路灯旁的木质长椅上,季川和姜至相依偎而坐。
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毫不留情地摘下几片银杏叶,蹁跹着飞舞而下。
一片落在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轻轻晃动着。
姜至靠在季川怀里,视线落在那片银杏叶上,她伸手捏住叶片根部,捏着玩。
她表情淡淡,“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件事发生后,学校里确实出现过一些不好的言论。”
季川心口泛疼。
他喉头有些干痒,声线有点哑,“没事,不想说可以不说。”
姜至立马说:“我没有不想跟你说,就是没想起来说这事。”
她手指绞着季川的手指,两人绕指缠绵。
她看向不远处随风而动的秋千,表情沉静,“那时确实流传着一些不好的言论,我想过要解释,但不知道怎么说。”
“其实他们并不关心真相是什么,他们只相信耳朵听到的,当作笑话,又当作谈资,丝毫不在乎那些言论会对当事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季川紧紧把她摁在胸口处,听她说这些,他心里堵得难受,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确实,造谣的成本太低了。
一张嘴,什么都能说。
真、假,人们并不在乎。
她接着说:“当时我也就没解释什么,直接选择无视他们。
再后来,那些言论渐渐也就平息了。”
“其实那些谣言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那时候我的重心都在学习上,对其他的事情关注很少。”
“你不知道,当时我学习成绩可好了,没下来过年级前三。”
那时候姜至整个人沉浸在学习的海洋里,对其他的事情提不起兴致。
总觉得自己活下来了,就得努力学习,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姜至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也很骄傲,可季川只觉万分心疼。
之前面对因为谣言而跳楼的小姑娘时,她能说出那番感同身受的话,就足以证明她当时受到的打击并不像她现在描述的这样轻松。
但她为了不让他担心,却在刻意模糊曾经所受到的伤害。
对于曾经发生的那些事,她所受到的伤害,他又无能为力。
让他怎么不心疼?
他温柔地揉了揉姜至的发顶,肯定道:“嗯,我的姜姜很棒。”
姜至从他怀中抬起头,面色柔和,“季川,你不用过分担心我,如今那些事已经伤害不到我了。”
季川垂眸,四目相对。
从他头顶上打下来的光,笼罩下来的阴影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因为我有了你。”
她说。
姜至的眼睛被灯光照得又黑又亮,“你,就是我面对一切的底气。”
“……”
季川一怔,漆黑的眸定在她脸上,内心波澜涌动,涟漪渐起。
每一圈波纹,都荡漾出“姜至”
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