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姜至在一步步突破他的底线,他想开之后才发现,他对姜至从无底线可言。
她想做的,她能做的,都是他同意的,他默许的。
在他还在一味地拒绝姜至的时候,他的心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心,并不想拒绝姜至。
才有了姜至那么多次的偷袭成功。
熟悉季川的人了解他,某些时候他一向冷酷无情,心比石头都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攻克都没用。
他若不是一开始就对姜至有想法,两人不可能走到现在的。
只不过那时他自已还没察觉“姜至在他心里”
这件事。
良久,季川拉回思绪,低头看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酿着星辰大海。
他说:“你记不记得你发烧生病住院那次,你说你会一步一步走进我心里。”
“可我后来仔细想了下,你不是一步步走进我心里的,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驻扎在我心里了。”
对季川突如其来的表白,姜至被打得措手不及,瞪着眼不知该如何反应。
见她一脸傻样,季川笑了下,挠了挠她手掌心,“我虽然拒绝了你很多次,但我的心却忍不住靠近你。”
“不然你以为你这个小流氓能亲老子那么多次?嗯?”
接着他叹了一口气,仿佛认命般地说道:“这大概就是你说的——基因选择吧。”
“所以你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我的心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你,只是我后知后觉而已。”
季川的一番话在姜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大片大片的浪花卷动着她的心,心底潮热万分。
这个男人亲口承认,他的心一开始就想要她!
她在自已心里种下的那颗有关季川的种子,因着他的一番话,瞬间开了花。
花根扎入骨髓,肆意又野蛮地生长。
情感涌动下,她眼眶逐渐升腾起水雾。
心里喜悦与感动交织,却又像是被尖针刺到一般,微微刺痛。
她在想,他的爱,她配得上吗?
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没办法挽回什么。
他的至亲,他的父亲。
因为她,不在了。
她觉得万分抱歉,却又无法弥补。
这种无力的感觉拽着她原本雀跃的心一点点下沉。
姜至微微仰着头看他,季川眉目低垂,两人无声对视着。
欢乐沸腾的音乐声,潮湿的海风呼呼声,忽近忽远的海浪声。
见怀里的小姑娘表情不对,季川微微拧眉,一时半会没看明白他什么意思。
听他这一番动情表白,她就算不抱着他库库一顿亲,也不能是这样的表情。
“你……”
季川刚想要说什么,便被姜至打断了。
“季川,”
姜至凝视着他,视线有一点忧伤,“如果我们以后走不下去了,你放心,我不会……”
“哎……你干吗……”
姜至话还没说完,被季川单手夹着腰就往帐篷里走。
姜至觉得肋骨都快被这个男人夹断了!
他把姜至往充气床垫上一扔,动作并不温柔。
没脑震荡,那都是姜至命大!
季川黑着一张脸,又转身走到帐篷边,手速极快,唰一下拉上帐篷拉链。
帐篷材质厚实,防光材质,几乎透不进光,帐篷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