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从稚拧着眉,放下手里的文件:“但是这不是好事吗?他怎么会情绪不好?”
今天她一到公司便沉浸在调香当中,甚至连中午饭都没有吃,一直窝在调香室里没有出来,也就错过了早上那精彩的一幕。
“这件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霍琛叹了口气:“但是穆总的家人真的还挺稀奇的,所以我才想让您看看穆总的情况......”
他言尽于此,再多的便也说不出口了。
这只是穆砚礼的家务事,他一个助理说这么多,已经算得上是逾矩了。
殷从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向他保证道:“等我回去之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你别担心哈。”
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是她自已没有丝毫的感觉,转身回去继续处理起自已的事务了。
殷从稚一直对霍琛说穆砚礼情绪不对劲这件事没有什么实感,还以为只是跟之前吃醋和不高兴的时候一样。
但是在自已真正瞧见穆砚礼的时候,才知道他的担忧源自于哪里。
“听说你父母今天来找你了。”
她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我早上忙着调香,还是听我助理说的,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她问话都斟酌着自已的说话的字眼,生怕让穆砚礼更加不高兴。
虽然她小时候便失去了母亲,但是不管是在母亲在的时候,还是母亲去世之后,她家里的人对她都非常好,让她压根没有感觉到不幸福的时候。
穆砚礼最开始给她的感觉,丝毫没有那种家庭不幸的感受,看上去倒是可靠的很。
她没有特意的去调查过穆砚礼,但是网上关于他的消息还是看了一些的。
比如他的父母是历尽艰难险阻,最后才终于走到一起的白马王子和灰姑娘,再比如他有一个亲弟弟,剩下的便是他从小到大的那些优秀履历。
相比加之下,殷从稚虽然只是粗略且顺带的看了一眼底下的人,但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看似风光的履历,长长的一串里面几乎没有几个能真正拿得出手的奖项。
这显然就是穆砚礼的弟弟。
“不是什么大事。”
向来打直球,甚至偶尔会用一些小事卖点惨,想要贴近殷从稚的男人,此刻却一反常态,将自已的伤口尽数掩藏。
不过他掩盖的技术再好,也敌不过殷从稚有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
“你手上受伤了?”
她皱着眉,走了几步,直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为什么没有处理?难不成你是想要让伤口受到感染吗?”
她说话时连眉心都泛起了褶皱,那张红嫩的唇更是紧紧抿着,几乎到要发白的程度。
穆砚礼手心的那个伤口已经有点泛白了,没有经过处理,又长时间的握着钢笔处理工作,正常人早就应该觉得痛了,但他就像是没有痛觉似的。
殷从稚这个时候才知道霍琛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能在手上弄出这么深的伤口,一看就知道这个手的主人内心有多难受,更别说他甚至还不处理伤口,就放任伤口这么放着。
“你不会就这么处理了一整天的工作吧?”
殷从稚的眉心还是皱着:“你这个人不知道疼的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几乎要忍不住的发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