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微眯起眼,居高临下地凝着沈清欢,嗓音低哑得厉害:“你很热吗?”
“啊?”
沈清欢眼睛睁得大大的,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眸光闪着狐疑。
江聿摸摸她的面颊,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沈清欢,你很热吗?”
“我,我不热啊!
一点都不热。”
她摇头如拨浪鼓似的。
“可你的脸颊很烫。”
“……”
沈清欢忽然意识到什么,耳尖烫得更厉害了,仿若整个人置身于炽热的火炉中。
她暗暗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和愤怒,裹了裹后槽牙说:“江聿,你要是再不去泡澡的话,刚才给你放的水该凉了。”
江聿微眯了眯眼,不着痕地掩去眸底深处的欲,故作镇定地说:“一起?”
沈清欢:“……”
她大着胆子伸出手,掌心贴在眼前男人的额头上,眼里的狐疑之色怎么都藏不住!
末了,她又摸了摸自已的额头,又再摸了摸江聿的额头,眼里的狐疑之色更甚了,他也没发烧啊!
可既然没发烧,那他说什么胡话?
“江聿,你……”
不等沈清欢把自已的小手收回去,眼前的男人已经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她满心错愕,怎么都想不通,这几天的江聿怎么就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已的记忆出现错乱了。
自从那件事情后,江聿就一点都不待见她,除了每周的例行公事,他都极少回家,即使是床底之间,他也给不了她多少温柔。
偏这几天,他就跟撞了邪似的,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瞧见沈清欢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江聿忽然就存了逗弄她的心思,他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手背,又故作一本正经地说:“家里的浴缸不是挺大的吗?我觉得两个人一起泡澡绰绰有余。”
沈清欢狠狠一噎,差点没咬到自已的舌尖,“江聿,你看错了,我们家浴缸不大的,一个人的话刚刚好,两个人肯定就挤得不行。”
江聿:“挤不挤的,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沈清欢努力挤出一丝笑,很认真地说:“真的,我没有骗你。”
江聿依旧坚持,“试试?”
沈清欢:“不要!
我不试!”
就是打死她,她也不要跟他一起泡澡。
江聿:“你要是答应陪我一起泡澡,我就答应给你一个宝宝。”
他目色灼灼,嗓音低沉又黯哑,透着一股浓浓的蛊惑意味儿。
沈清欢愣住了。
她微抬起下巴,一瞬不瞬地凝着那张清隽俊美的面庞,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要将他看透似的。
偏偏,她只在他黑白分明的瞳孔里见到她。
之前她求着他,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可他丝毫不为所动,现在倒好,反过来了吗?他居然想让她生一个属于他们俩的宝宝!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比女人的心更难琢磨,而且更善变。
沈清欢暗暗呼出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疑惑,咬着牙质问:“江聿!
你到底想怎么样?之前你不是不同意的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她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总觉得江聿的改变,就像是一场梦幻泡影。
说不定等到天亮,他又改变主意了。
江聿几不可见地眯了眯眼,目光落在沈清欢故作平静的脸上,声色却依旧温柔,甚至有着疑惑,“沈清欢,你现在是不想要了吗?”
不想要了吗?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想要孩子,她担心自已会跟向慧丽一样,担心自已会遗传向慧丽的冷漠和无情,更担心她照顾不好孩子。
孩子不是累赘,也不应该是念想,他应该是爱情的产物。
如果两个不相爱的人生下孩子,那这个孩子注定是悲哀的。
沈清欢不想自已的孩子成为一个悲剧,也不想自已的孩子被人笑话。
后来,她想报答江爷爷,想让江爷爷不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其实私心里,她是想在她跟江聿离婚后,她还能找借口联系他。
望着眼前这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庞,沈清欢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酸涩。
她踮起脚尖,伸手攀住他的颈脖,娇软的唇瓣覆上那一片微凉。
下一秒,沈清欢觉得腰际一紧,眼前的男人如攻城掠池般,剥夺了她的呼吸,搅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情到深处时,男人伏在她耳边,动情地喊她:“欢欢,欢欢……”
而她俨然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一切,攀着他的肩,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