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冷不丁皱眉,“……沈清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我这么客气了?”
沈清欢不接他的话,只说:“江总,您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就挂了。”
“沈清欢!”
以前上班的时候,她一口一个“江总”
地喊着他,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听她一个一个“江总”
地喊着,他只觉得心里憋着。
听着江聿骤然拔高的音调,沈清欢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冷嗤一声说:“江总,您有事儿就说,我听力很好的,您用不着这么大声。”
江聿:“……换个称呼!”
沈清欢嘴巴微微张了张,差点失笑,他是得失心疯了吗?让她换一个称呼!
她凭什么要听他!
凭什么他说换一个称呼就换一个称呼!
压着心里的嘲讽意味儿,她讥诮地问了句:“江总想听我怎么称呼你?”
江聿蓦地想起情欲正浓时,沈清欢会贴在他的耳边喊他阿聿哥哥,有时候也会喊他老公……
他耳尖不自觉地微微发烫,心里有些别扭,“你想怎么喊都行。”
“……”
这人有病吗?不是他说,让她该称呼的吗?
沈清欢蹙了蹙眉,脸色不太好看,索性冷淡地说:“没事儿我挂了。”
结束跟江聿的通话,她深呼吸一口气。
又想到还要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沈清欢只觉得胸口憋得慌,她看了一眼江聿发过来的手机号,踌躇一下,不情不愿地拨了过去。
“喂?”
“是我!
沈清欢!”
刚报上自已的名字,她耳边就响起那个女人激动的声音:“欢欢,我来你们公司找你,他们说你辞职了,你是不是怀孕了在家里养胎?我跟你说啊!
这怀孕的头三个月一定要小心……”
“怀孕”
两个字,就像是尖利的钢针,狠狠地扎在她心口。
仿佛撕裂般。
她是怀孕了,可那个孩子又没了。
敛去心底的那一抹酸涩,沈清欢冷淡地说:“你误会了,我没有怀孕,我之所以辞职,是因为我已经跟江聿预约离婚了。”
“离婚?”
向慧丽震惊得忽然站起来,“沈清欢,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要跟江聿离婚?你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找她,是因为她跟江家的关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就知道,那个女人跟她相认,不是因为她是她的女儿,只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
可惜了,她马上就要跟江聿离婚了,而且,她还是净身出户。
“欢欢,你是傻了吗?像江总那样家世又好,又有权有势的男人,如今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到,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
向慧丽气得脸色都变了,只恨不得把沈清欢拉到跟前,好好地跟她讲道理。
“我跟你说,这婚不能离!
你要是离了,以后上哪儿再去找这么条件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