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摘下的鲜花最多只能再艳丽几日,为了保留明朗幼时这样直白的感情,梁崇月回去后就命人用古方将鲜花制成了干花,放到了背包里,大大延长了干花的寿命。
从明朗出生后,梁崇月就没怎么陪伴过明朗,今日明朗的举动确实惊到了她,也提醒了她。
明朗已经在学说话了,孩子小时候一天一个样子,她已经错过了许多。
孩子幼时正是对万物好奇,最好学的时候,也是时候将明朗接到身边好好教养了。
陪着明朗在后院玩了一会儿,直到外面日头越来越大,明朗早上穿的厚实,背上已经出来一层细密的薄汗,梁崇月这让春香姑姑将明朗带了回去。
“母后,明朗年幼,这一年来辛苦母后精心照顾了。”
向华月本想跟在明朗身后回去,刚迈出的脚步听闻崇月此言,又退了回来,转过身去,瞧着崇月望向她时平和中自带威严的眉眼,像极了她的父皇。
崇月是向华月一手带大的孩子,又怎能听不懂她这句话中的含义,虽有不舍,但这一天总会到来,向华月早就做好了准备。
“明朗也大了,也该由你带到身边教养了。”
母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的落寞一闪而过,紧接着便是对明朗未来的畅想。
梁崇月浅笑着走上前去挽过母后的手,将母后从方才不舍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儿臣早就说过要为母后闯出一片广阔的天地,如今天下太平,边关安稳,母后在这深宫大院里度过了半生,也该出去走走,故地重游了。”
故人已逝,到底是曾经真心爱慕过的,母后虽然不说,但从那日后便再未在她面前提及过关于渣爹的事情,就像是渣爹从未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一样。
可曾经的点点滴滴只要有一人记着,就不会像过眼云烟一样被遗忘。
她手上有太多的血和人命,她从前仗着有系统的相助,以为夺嫡之战她一定会是赢家,却直到最后也没有得到渣爹的认可。
皇位是她争的抢的,躺在那张历代皇帝睡过的龙床上,午夜梦回间,她总是会回忆起那日城楼上渣爹看向她的最后一眼。
平静的像是一潭早就没了生机的死水,像是已经料到她会为了皇位弑父,又暗含-着失望,像是在说精心教养她一番,却不曾想将她教成了这样。
她都会被情绪左右,因为悔恨半夜醒来,失眠到天明前才昏昏睡去。
更不必说母后了,后宫里的妃子再多,母后也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些年,独孤氏手握后宫权势,渣爹却将大半的宠爱都给了母后。
这些日子,母后眼下乌青愈发严重,每每问起只说是明朗半夜醒来,她也跟着醒了。
若不是她在面板上看见母后拿着从前渣爹送给她的物件睹物思人,梁崇月都要被她精湛的演技骗过去了。
从前岁月里,母后靠着精湛的演技,骗了旁人,也骗了自己,真心爱过,才会生恨,恨有多深,爱只会更多。
梁崇月以为母后要拒绝,已经做好了劝说的准备,没想到母后看向她,沉默了一瞬,最后只说了一个“好”。
梁崇月挽着母后的手走回了主殿,梁崇月养心殿里还有一堆的奏折要批阅,将母后送到主殿外,梁崇月瞧着从下房出来准备去给明朗喂奶的奶娘,梁崇月看了两眼别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