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菁,你就打算这么忍下去?”
忍下去的后果,是人皆知。
安少杰不是善类,李菁菁最后的结局不是死,但也绝非能在这世上好好活着。
李菁菁很怕她提及这个问题,面目之间神情尽是躲闪。
秦阮低声:“你自己考虑。”
她起身欲走,回头又说了句:“今天的药费我帮你付了。”
安少杰都到这个份上,想必也不会给她留钱在身上。
李菁菁张合几下口。
直到秦阮走到门外,她才喊住她:“蒋太太,如果你帮我的话,我要付出什么条件?”
天上不会掉下馅饼。
显然李菁菁也是在安家过得胆战心惊,在不断的寻找人帮忙做依靠,可她不敢盲目相信谁,一直是在试探她,她比秦阮跟蒋厅南想象中的要聪明得多,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样。
秦阮眉心轻微涌蹙。
“安少杰是季淑真的爪子,他被她指使害匡祈正这事你可知情?”
闻言,李菁菁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惶恐跟害怕。
她身姿逐渐蜷缩成一团。
没敢抬眼去看秦阮。
秦阮也没催促她说话,等了半分钟。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调查过。”
“所以……”李菁菁颤颤巍巍:“你今天遇到我根本就不是偶然?”
秦阮居高临下望着人,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语气凝着冷意:“确实是偶然,不过我早先知道安家跟季家有勾结,至于我得知安少杰是季家的利爪,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
刚送人进门时,她确实出去接了个电话。
是孙凯丽打给她的,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这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身秦阮没想过别的,单纯帮李菁菁个小忙,起码她看见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巧合得不像是真的。
李菁菁这才敢抬起眼来跟她对视:“你真的能救我吗?”
看她这副样子,断然是尝试过很多次寻人帮忙,都最终无果。
“你相不相信我?”
秦阮不止是她自己,背后还有蒋家,还有蒋厅南。
李菁菁狠狠咬了咬牙:“其实安少杰是季淑真的干儿子,两人早些年就勾结在一起,打算对付蒋家,只是这些年他在京北隐藏得深,又遇上季家这次的倒台。”
所以安少杰怕事情败露,先斩后奏来讨好投靠蒋厅南。
结果没想到,人家不吃他这套。
秦阮眯了眯眼:“原来如此,真是煞费苦心。”
她是三天后赶回到京北的。
秦阮把在邺城的遭遇,全部跟蒋厅南全盘托出。
以此来,匡祈正的案子就好办多了。
夜深人静。
楼下亮起星星点火,秦阮手中的牛奶滚烫,她放置在阳台上。
人未转身,蒋厅南从后抱住她,胳膊没施加重力。
他五指在她手指间轻轻的撩拨,眼神深长。
挠得秦阮很痒,蒋厅南却不停止,她掰着他手指:“干什么?”
“你说呢?”
她浅吸口气:“岁宁刚睡着,待会她要是突然醒了,刘姐带上来……”
没等她嘴里的话吐完,蒋厅南温热的唇瓣已经尽数贴在她耳后的皮肤上,一寸寸的游走,激起秦阮浑身的鸡皮,她转身回应,情不自禁的捧住他的脸:“蒋厅南……”
女人的声音柔软入骨。
蒋厅南听得心神荡漾,牙齿咬在她唇上。
唇部又嫩,轻微碰触就会破皮流血。
血水混杂着唾液在两人嘴中,秦阮满口都是血腥味。
但那味道出奇的不令人作恶,反而像是激化情感的药剂。
只听男人浅浅低声的一笑。
他挪开点距离,额抵着她的说:“以前没见你这么迫不及待。”
秦阮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废话真多。”
“老婆。”
刚挑起的兴致,蒋厅南一声老婆给她浇得透透的。
她双手死死的抱着男人,手指甲都快嵌入他肉里去,蒋厅南还在笑,仿佛是被点中了笑穴般,秦阮丧着一张脸:“蒋厅南,笑什么笑,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知道他要捉弄她,秦阮还是没忍住问出声,几乎是下意识的话。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忍不住的好奇。
尤其对方站着的是你最在乎的那个人,做不到心不动的。
蒋厅南腾出一只手,抽空在她炸毛的头顶上抚了抚,将那戳毛发抚平下去。
他意味深长的笑着:“你现在就跟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一样。”
秦阮在他身上蹭得头发很乱,衣服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