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美其名曰是不想让他们错过这么好的彼此,其实是不愿让秦阮丢那个面子。
蒋厅南维护的人,他跟裴政之也会一样维护。
就像在外边,倘若梁喃为难秦阮,曲时跟裴政之会二话不说的出手。
秦阮打算当天晚上去找蒋厅南。
地址在粤海附近的一处公寓,蒋厅南已经在这边连续住了快三天时间,主要是公司事多,他住这比住粤海的别墅要方便很多,也方便平时孙凯丽过来他这送文件跟一些东西。
车往里开被拦下来,保安不放行。
秦阮只好退回去,停在公寓外边的树荫下。
秋天的风大,吹得两边树叶刷刷作响。
她把车窗降下来,坐在驾驶座上抽烟,另外一只手按着蒋厅南送她的那条项链盒子。
手指在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出声。
曲时还跟她讲,蒋厅南大概这个点会回来,免得她跑过来跑空了。
秦阮也很清楚她这次来找人是所为何。
说心里不紧张害怕那是假的。
她在蒋厅南面前,可能这是第一次伏低道歉,好声求和。
秦阮脑子里把两人这条线理得很清楚,见面她该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等了一会,外边风大了些,天气也越来越冷,掐掉烟关上窗。
不远处的前方一辆深黑色的迈巴赫开进来,车牌是蒋厅南的,秦阮也不冒进,在车里稳稳的坐着调整情绪跟呼吸,车辆越走越近,与此同时对面也看到了她这边来。
孙凯丽顺带的说了声:“蒋总,那好像是秦小姐的车。”
闻声,蒋厅南抬起脸,抬得不多,只是轻轻往那一看。
秦阮的车他认得。
也不知在那停了多久,车顶上好多片树叶。
蒋厅南莫名的心脏抽痛,像是被东西撞击到,还是很重的撞击。
他比秦阮还清楚的知道,只要她人站在他面前,所有的恩恩怨怨都会顺着那一刻全部消失。
这或许就是爱情,即便你深知被人伤害,却也害怕她受伤,试图把自己的伤口掩盖起来。
此时,车已经开到距离秦阮的车最近。
孙凯丽在看他的眼色:“蒋总,要不要下车?”
蒋厅南没作声。
等车一直往里开,开出去大约有十来米的样子,他喊道:“停车。”
孙凯丽立马踩了刹车。
车停下来,蒋厅南呼吸在加速,心跳也在加快,唯独声音是平稳无澜的:“你下车,过去叫她过来。”
一个眼神,孙凯丽就能明白意思。
秦阮左脚都已经准备好迈出去了,孙凯丽来敲她的车窗。
“秦小姐,蒋总在车里,叫你过去。”
孙凯丽笑着看她。
这时她脸上表情不照镜子都知道不太平静,后背汗毛直起,秦阮:“谢谢你,孙秘书。”
她想好了。
待会一上车,先跟蒋厅南讨论狗的事,再慢慢进入正题上去。
她不能直攻猛进的跟他讲话。
秦阮这几十米走得比几公里心思还复杂,还多,她在明处,蒋厅南在暗处,他能从车里把她看得清清楚楚,但她就看不到他。
心里不打鼓那是假话。
她站在门边,车门开了。
蒋厅南没让她多等,显得他态度仁慈大度。
至打他去了北城之后,两人就是上次在伦敦见过一面,不到两分钟的一面。
秦阮的脸上瞬间就红温了,不是害羞,不是愤怒,也不是生气,是委屈跟心酸憋的。
她站在那一动不动,牙根咬得绑紧。
蒋厅南也是表面平静,心里难受得很:“上车。”
秦阮坐进车里。
淡淡的沉香吸入鼻腔,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味道,优雅不失格调。
她僵硬的抬起脸,不光是脸僵硬,身体很多部位都是硬的。
想要表达的欲望到达了顶端,反而一句话说不出来。
相比起她,蒋厅南就要沉稳老练得多,他像个没事人:“本来说等事情处理完了,就过去找你的,结果还让你先过来,多仔那边我已经让阿时处理好了,你……”
秦阮一把扑过来抱住了他。
双手紧紧的拥着,快要勒死蒋厅南。
他不敢叫她,只能暗自调整呼吸,让自己尽量放松:“怎么了?”
“蒋厅南,你为什么躲着我?”
秦阮嗓音带着沙哑。
她眼睛全然已经模糊了,被灼热的雾气糊住。
气息沉重,嘴里吞咽的唾液是苦的。
蒋厅南双手垂在腿侧,没抬起去回抱她,心想她估计早就反应过来了,是他在躲着她。
心疼之余还有一些对伦敦那晚的耿耿于怀。
人就是这样,见不到的时候总想着见,见到了又想翻旧账。
而秦阮,先前做好的所有准备,真到现实里来时,全然颠覆,她根本做不到心平气和,装作无事人的样子跟他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