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驶到高架桥的时候,蒋厅南给她打电话。
或许是忙着没时间去想,秦阮觉得情绪没那么纠结痛苦了,不比刚从伦敦回来那几日,夜夜被各种噩梦惊醒,每次梦里都是蒋厅南要弄死她的场景,触目惊心。
“阿阮。”
是蒋厅南先在电话里叫的她。
不管是他怕她觉得尴尬,还是无法开口。
总是这一声,让秦阮身体彻底的暖了。
“晚上你有空吗?”
他径直问。
秦阮吸了吸鼻腔:“今晚我爸跟赵轻则要来京北。”
“嗯。”
她砸吧唇,出声问:“今晚你有事?”
秦阮并不知道蒋厅南此时此刻人在哪,只听他那边很安静,他说:“那你先忙,代我跟叔叔问声好。”
“好。”
“嗯,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秦阮从来没想过,她跟蒋厅南有一天会关系冷淡到如此地步。
她怕他不信任她,所以有话憋在肚子里不敢说。
他怕跟她吵架又像上次那样,导致关系再一次破灭,不敢问。
再是聪明的人,在自己的爱情故事里总是显得愚不可及。
秦阮一路提着心把车开到机场外,在等人的空挡,她拍了张机场的照片发给蒋厅南。
今天他给她打电话算是一个好的兆头,她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打好字,她又犹豫着把后边那一句删除,只留下:「谢谢你送的礼物。」
秦阮平时说话很少会带表情加后缀,她发送信息时加了个微笑的表情包,在一定程度上试图缓解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
甚至她在想,如果蒋厅南问她什么,她一定事无巨细的跟他讲。
可惜他没有。
蒋厅南只是回了句:「当时看到很适合你就买了,喜欢就好。」
蒋厅南送的那条项链很贵,是他专门在伦敦拍卖场上买的,如孙凯丽说的,不仅是花费很大的加钱,还费了不少精力。
这其间的故事渊源,他也没打算让秦阮知道。
若是送一样东西非得让对方什么都懂,那就失去了送的意义。
秦阮:「我很喜欢。」
这次对话以她的话为结束语。
打老远看到赵轻则,秦阮就下车去接人。
“怎么来这么早,等好久了吧?”
秦峰嘴上说着话,眼睛在往她身后的车里观察。
她知道对方在看什么,心直口快的:“爸,别看了,他不在车里,最近公司事多忙,暂时人还在国外处理事。”
秦峰砸吧几下唇,慢悠悠的吐声:“这么忙,都跑国外去了。”
赵轻则在旁边打着附和:“师傅,人家那是大公司大企业,忙点也正常。”
秦峰不是不懂,就是没见着蒋厅南他这心里说不出的莫名不安。
“先上车。”
等人都坐进车里,秦阮才问:“你们想吃点什么?”
赵轻则也不客气:“当地有什么特色菜?”
来一趟京北不容易,若不是这次赵轻则进修来学习,秦峰作为老师陪同一块,怕是这辈子也难见到几次。
秦阮找了家京北最正宗的特色菜馆。
铺头不大,装修方面也都很朴素。
外观看着不起眼,但味道是一顶一的好,大学时每次放假蒋北北都会跟她到这来吃饭。
一来二往的跟老板都混熟了。
等菜上齐,赵轻则去洗手间。
秦峰做警察那么多年,最会察言观色,秦阮什么没说,什么没表现,但他什么都看在眼里。
“跟他吵架了?”
反倒是他问出来,秦阮悬着的心还放了下来。
她把筷子从手里拿开,搁在碗上。
思忖琢磨片刻:“嗯。”
秦峰刚要说话,秦阮:“您也别急着说什么话教育他,这次是我的错,我自己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闻言,秦峰的眉毛拧得很深。
几秒:“原则性的问题?”
秦阮跟他对视:“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么大人心里没个衡量的?”
“有人给我下套,原本公司拿的一个项目没法继续进展,我去找过人,跟对方也谈了条件……”她睫毛往下垂,脸也微垂着:“在伦敦的时候,他碰见我跟那个人在一块了。”
秦峰语气严厉:“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想过要做什么。”
当时秦阮是在博,博季醒不会干什么。
如果他真的对她怎样,她一定会誓死不从。
秦峰说:“那你去跟他解释,把事情说开就好了。”
秦阮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又没食欲放下:“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不说他不知道,误会只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