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给他提了把椅子上前。
季醒挥挥手,示意人拿开。
他不喜欢在思考的时候身边有外人在:“你们先出去吧,我在这待会儿。”
门关合上。
季醒坐进身后的沙发,沙发的正面就对着窗外,能在那对外边一览无余,天气忽然就变得没那么晴朗,开始阴沉下来,有见雨的形势。
他把烟凑近:“秦阮,这天要下雨了。”
季醒说完,笑着吸一口烟,吞吐的烟雾将他面目跟脸廓都隐匿住。
出去的人在门外守着,没等到半小时里边传出砸打的声音。
足有两分多钟才停歇下来。
大家都清楚里边发生了什么,也都统一心境的不敢贸然进门去劝诫。
季醒从小就这样,性子脾气不好,是季淑真最难管教的儿子。
也是全家最疼爱的那一个。
哪怕是他要天上的星星,但凡有的,季家都会想方设法的找人给他摘下来。
几人面面相觑之后,又保持统一的面不改色。
……
蒋北北到机场给秦阮接机。
她一句话没问,心里大概估到了事,时不时的看向她的脸色。
见她没所情况,这才缓缓开口:“季峥根本不是我爸的儿子,这些年占着蒋家的光,我是真恨,但又没办法,当年我知道这事根本没法开口说,难保我爸那个糊涂蛋会保季家不顾我们。”
秦阮都听进去了。
不过她无话可说。
“你知道你哥在哪吗?”
闻声,蒋北北楞了下。
眨巴着眼:“他不是在京北吗?不过我这几日还真没见到他,应该是住在粤海那边……”
秦阮暗自调整情绪,眼眶烫着:“他人在伦敦。”
“那你两没遇上……不对,没约上?”
对啊,伦敦那么大,没约怎么见得上?
表面平静无澜,内心早就波涛汹涌了,秦阮忍着泪水:“你知道我去伦敦干什么的吗?”
蒋北北也认真:“徐真真说过,说你去处理恒丰的项目。”
“不是也算是。”
当时的秦阮抱着侥幸心理,她觉得季醒大概率是不会对她怎样,所以才答应了这件事。
到了伦敦,她也庆幸自己猜想是对的,季醒确实没对她如何。
但是……她遇到了蒋厅南。
其实在看到人的第一反应,秦阮就知道中了季醒的计谋,只是她把人想得太善良,太好了,她觉得季醒不会那么做,她低估了他的报复心,实际上是他从未想过停止这场战争。
蒋北北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什么是不是?”
“我去见了季醒,准确说是跟他一块出去的。”
一听,蒋北北眉目竖起:“你不要吓我阮阮。”
从在机场见到秦阮,她就觉得不对劲,直到上车她这副姿态她更加确信有事。
没想是这事。
秦阮吸了吸鼻子:“我还在伦敦见到了你哥,他跟孙凯丽在一块,我们四个人当面撞上,他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走了。”
任是她再坚强,眼泪也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蒋北北顾不上那么多,打转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
她伸手一把抱住秦阮,不问缘由:“好了,没事没事。”
秦阮把脸全数埋在她怀里,抽泣的声音很低,低到令人心疼。
她双手死死抓着蒋北北两边胳膊,试要指尖嵌入她皮肤里去。
被她这般,蒋北北也快强忍不住情绪,眼里全是潮湿:“季醒他……他没把你怎样吧?”
车里一阵哭泣过后,回归到平静。
秦阮把脸从蒋北北身前拉开,她的眼睛肿了,眼皮显得很厚重,眼白都是充血,高挺的鼻头上浸出一层细密的薄汗:“没有,你哥他应该恨死我了吧。”
“不会的,他不会的。”
蒋北北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间接安慰蒋厅南。
秦阮知道自己此时的脸并不好看,她伸手抹掉眼泪。
身姿坐回去,深吸着喉咙里的气息。
蒋北北看着她没挪眼:“阮阮,别多想,我哥这个人没你想得那么糊涂,当时他在那看到你应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才走开让大家都冷静点,免得到时候当场吵起来。”
跟蒋厅南在一起后,从结婚起,秦阮从未觉得有一刻对不起过他。
唯独……这次在伦敦见到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碎了。
“我对不起他。”
蒋北北把秦阮的脸拉起来:“不,阮阮,你没做对不起他的事。”
“北北,你别安慰我了。”
蒋北北拿出手机:“我说认真的,如果你觉得他会怎样,我给他打电话过去,亲自问他好不好?”
她想让她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