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醒高大的身形在一处比较隐蔽的厢房停下,他弯着胳膊去输密码。
“密码正确,请进。”
男人站在门外,这时才转身叫她:“进去吧!”
站在那的几秒钟里,秦阮在思考,如果季醒真要对她做什么,这样的防盗门,她根本是没有能力逃脱的。
而这间房大概率下边是一片人工湖,除非她往下跳。
但这是五楼,她没那个胆子。
“害怕?”
季醒看着她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讥诮。
“没有。”
秦阮硬着头皮提步进门,进去的第一时间扫了眼整个房子布局,跟普通包间无异,不过从细节上看,季醒应该长时间居住在这,即便是刚经过打扫,还是留下些许痕迹。
她刚回神,季醒已经近身。
他人在她身后,说:“不是有事找我谈吗,站着干什么,坐吧!”
秦阮僵着腿往那坐。
包间的采光很是好,就算是晚上,也能揣测得出白天是个什么光景。
季醒坐她对面沏茶,沏茶的姿势动作很是娴熟。
季家对茶道也是颇有研究的。
“喝口茶。”
秦阮接过来,握在手上没喝。
季醒倒也没催她。
他身姿往后仰靠,两条修长的腿叠放着,喝过酒,面上凸显几分醉意,眼睛里勾着抹淡笑,意味深长,不明喜怒。
秦阮话说得直:“撤回项目合作是你的意思?”
她跟恒丰老总接触过几回,明显对方很好说话,至于是不是装的,那就不得知。
季醒手指摁在手机上,指尖描绘着手机边缘转了两圈。
眼底跟嘴角的笑意加深,他抬起点视线,露出的瞳孔很黑沉。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阮在说这句话时,已经漏了怯。
想必季醒也是个凌厉的人,他不会看不出端倪,又或者是明明看出了,不愿意说。
她说:“我猜你要么是帮我,要么是报复,但我更确信是前者,倘若你真想报复我用不着放这么长一条线,伤人害己,对你来讲你有更好更方便的手段来报复我。”
季醒不打断,认真仔细的听着她讲完。
“我确实想过报复你。”
在听到这句话时,秦阮的嘴角不禁抽了下。
“所以我猜错了?”
季醒不答反问:“所以你今天来,是想要回这个合作项目?”
“不是。”秦阮:“我想确定我的猜想。”
“秦阮,有时候说你聪明,可你又傻得很。”
她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是觉得她没必要来这一趟,还是觉得她多此一举,一根筋。
秦阮笑了笑:“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点执念。”
“你的执念不是蒋厅南吗?”
“那如果我想要回这个项目呢?”
“你说你不想要的。”
季醒早了解她了解得透透的,无论秦阮怎么说,都是狡辩,季醒索性:“你说你不想要只是在试探我的态度,看我是什么态度,你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但我没那么傻。”
“没错。”
秦阮冷冷的望向他,眼神里透出三分刺伤人的狠劲。
季醒低声一笑:“你这眼神就对了,坚韧不拔,谁挡你,那就弄死对方。”
“季醒,谢氏很需要这个合作。”
“有烟吗?”
“什么?”
“你戒烟了?”
季醒刚才在楼上,明明看到秦阮在车里抽烟。
下一秒,秦阮取出兜里的烟盒递过去给他,他没接,她识趣的起身,把火机掏出来,他这才接的。
她站着比他人要高出一大截,按起火机给他点烟。
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秦阮透过燃起的小火苗看到季醒那张优越的脸。
他深吸一口,淡声道:“还记得我们当时在国外海边抽烟吗?”
那是秦阮去伦敦的第一年,也是她最艰难的那一年。
事业上受到瓶颈,生活也由此陷入一阵极度的不安宁。
有人举报她勾引有妇之夫,所有的唾沫星子往她身上吐,秦阮被迫休假了半个月,每日都是躲在房间里,意志消沉,情绪低迷,得知消息的季醒千里迢迢从港城赶过去陪她。
这一陪便是一个多月。
秦阮眼里沾染微红色:“记得。”
“这么咬牙切齿的,怎么?很恨我?”
“没有的事。”
季醒弯腰,凑近她一些,烟雾都直接从他嘴里飘到她面上去了。
他蠕唇,轻声的说:“想起那段时间还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