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轻低,听上去还是那种柔柔弱弱的款。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秦阮感受到心脏一阵抽痛,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狠狠戳了一下,她回过神,没等那边再讲话,唰地一下立马把电话给掐断了,她挂跟对方挂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人深陷在感情里就是这样,情绪来得快也下得快。
换作以前,秦阮肯定不会直接挂电话,而是跟对方过几招。
她的理智清醒,仿佛也是从爱上蒋厅南那一刻起,断然全无。
她开始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开始很在意他身边的人是什么身份,尤其是女性。
也特别的在乎他的每一句解释跟坦白是否真实。
秦阮把手机扔开,双手撑住灶台,她头跟脸往下埋,眼泪在眼眶里灼热翻滚。
“秦阮,你给我把眼泪憋回去,你凭什么哭,有个屁好哭的。”
可是眼泪不听话。
第一滴滴下来掉在灶台上,水团的位置慢慢的扩大。
她盯着那面不算大的水团,眼神里是一片冰冷,冷到骨子里那种。
当你越想控制情绪的时候,情绪越难以控制。
秦阮感觉自己像个失控的疯子,她唯一好的一点是,还没到直接赶上去逼问蒋厅南的程度,心碎了一地,直到多仔从阳台窝里爬出来,慢吞吞的走到她脚边去咬扯她的裤脚。
“你别扯我裤子。”
情绪在那一刻彻底爆发,她吼得很大声。
多仔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又委屈巴巴的转身往回走。
秦阮不忍心,喊了声:“多仔,过来。”
多仔不动,站在远处一眨不眨看她。
她蹲下身,试图叫唤它到身前来:“多仔,听话,过来。”
两个月大的小狗这才听懂话似的,屁颠屁颠的往她面前钻,秦阮揉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对不起啊,刚才我不应该那么大声吼你。”
多仔舔舐她的手,她就任由它舔,也没做阻拦。
秦阮只能对着狗说话:“你说他在那边会不会想你?”
她更想知道的是自己。
蒋厅南突然不告而别,跑去北城之后态度更是像换了一个人。
各自心里都藏着很深的委屈,跟曾经那些矛盾都没得到妥善解决的无奈。
“我那天真不该对他讲那么冷的狠话,明知道他心里难受,该死啊!”
一晚上,秦阮都没彻底睡安稳踏实。
她明明感觉自己已经睡过去了,但是又总是眼角流淌着泪水,她伸手去抹一把什么都没有。
梦里蒋厅南赶回到京北,一把抱住她说他有多想她,多爱她。
秦阮不是欢喜,而是蹲着在哭。
蒋厅南把她拉起来,给她擦眼泪,又哄着她睡觉。
早上醒来,却是一场空梦。
秦阮坐在床边醒了许久的神,直到觉得脑子没那么乱了,她才下去浴室洗漱准备出门上班。
走前,她特意给多仔留了从阳台进客厅的门,平时是不让进的。
在养狗这一方面,秦阮不擅长,她也没太大的那个耐心,或许觉得狗狗可爱,不过她从来没想过要自己养一只狗,接受蒋厅南的狗,撑破天就是他总在她面前耍无赖。
不知怎地,秦阮竟然还真想借着狗的缘故找他。
一旦找到了这个理由,她便开始一路发挥想象,要怎么跟他说。
车停稳在谢氏负一层的停车库里。
秦阮车窗紧闭的坐在驾驶座上,脑中琢磨要开口的话。
她把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人还是个女声:“你好。”
是那种很公式强调的声音。
她快速的转动大脑,昨晚上明显女人声音语气不同,那时是晚上,现在变成白天又是另外一番语气。
大抵是蒋厅南带去的随身秘书。
秘书跟老板那些事,在圈子里早就不算是小众话题。
“你哪位?”
她鼓起勇气,问道。
那边顿了会,回道:“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
“嘟嘟嘟嘟……”
听着被挂断的嘟嘟声,秦阮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怪异的茫然之中,等那阵茫然过去,剩下的便是无尽的猜忌跟怀疑。
不是她想怀疑蒋厅南,而是事赶事的到了这,她做不到无条件信任。
换作是他,蒋厅南也做不到的。
她刚想再打过去,如果那边接了,这一次就是直接质问。
手机刚好按亮,有人在敲她车门。
“叩叩叩……”
秦阮转头看去,是徐真真站在她车外,她赶忙把手机收起的同时,情绪也一并收敛好,才开门下的车。
徐真真开门见山的说:“前几天谢氏谈的一个合作出了点问题,对方突然反悔,宁愿出违约金也不打算跟我们合作。”
她抿下唇:“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