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把事情捅出去,你爸面子下不来?”
蒋北北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最该丢人的是你才对,我爸早些年就打算脱离蒋家去港城,出这事他更可以跟你一并走了,更是没有半点后顾之忧。”
反正这种事情蒋秉山一旦知情,是连蒋在文都容不下的。
儿女私情,婚姻事小,关联到蒋家的名誉生死事大。
蒋秉山在蒋家守了一辈子,他容许不了谁动摇蒋家的根基,尤其是季淑真这个看似自家人,实在外姓的。
季淑真还想拼死一搏:“蒋北北,别忘了,他也是你爸。”
蒋北北深吸口气,眼圈红深几个度。
她又叹气:“阿姨,您还真是不了解我这个人,在我心里,早在他抛弃我们跟我妈的时候,我就没把他当过父亲。”
季淑真看懂了。
她今天来,就是屏着那口气,殊死一搏的。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闹出什么事来,蒋秉山只会对她怎样,怪罪不到蒋厅南跟林悦那去。
不论是进还是退,她都得走这一步棋。
季淑真有种被人深深算计的滋味,不好受。
“好,我答应你。”
蒋北北伸手招了下:“别拍了,进来吧!”
匡祈正按下结束键,提步走进门去。
季淑真脸黑了又绿,绿了又白,几个颜色接替转换,她怎么没想到眼前这个明明毫无深沉的人,竟然有一天走到这个份上:“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面,是我轻敌了。”
“大家彼此彼此,我也没想过你会找人去撞我哥。”
季淑真是被逼的:“这事就这么过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只能暂时先回港城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再反扑。
总比起跟蒋北北互撞,撞个你死我活来得好,她不怕,但她们怕。
蒋北北起身来,把匡祈正递给她的手机看了一遍,确保无误后,才看向对面坐着的女人。
她深长的说:“不想节外生枝,大家都消停消停点,我也不是那种爱闹事的人。”
说完,她叫上匡祈正往外走。
季淑真比她们走得晚一些,正好在出门的档口上碰到秦阮跟徐真真。
她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
徐真真挑了下眉梢,面带疑惑。
秦阮是看得真真的:“季阿姨。”
这句招呼是出于礼貌,也是看在季醒的面子上,否则就她跟季淑真这些事,早都该走到反目成仇,互不相见的地步了。
“你怎么在这?”
秦阮沉稳不乱,语气更甚之:“来这边办点私事。”
“嗯。”季淑真还想了下,确实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便点了下头:“你们忙。”
两人算是擦肩而过。
秦阮心下暗暗琢磨,恐怕今儿个蒋北北是来找季淑真算账的,可缘由是什么?
曲时赶到时,蒋北北跟匡祈正已经走老远了。
徐真真淡笑声:“嚯,你们这什么恩怨啊?刚才那不是季董事吗?”
秦阮紧着脚步往楼下走,边走边解释:“季淑真是蒋在文后娶的老婆,也就是蒋厅南……”
“卧槽,豪门真刺激。”
秦阮跟徐真真道别后,只身往家赶。
她再三考虑过好多遍,如果蒋厅南再跟她提一嘴的话,就把房子搬走。
走进电梯,她刚拿起手机打算给蒋厅南发条信息。
字还没打全,进来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凉,模样看着约莫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在打电话说:“亲爱的,我最近想着搬家呢,这边太不安全了,接连几起尾随案,我今天回来就看到有人一路跟着我……”
加上这大晚上。
女生的语气又说得一惊一乍的。
任是秦阮听了,心里都叫怂。
她把手指收回去,准备退开的,结果信息点了出去。
秦阮又快速把微信撤回,但其实撤回跟不撤回没什么区别,反正蒋厅南那边会有提示。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跟他算不算是在冷战期。
女生到了楼层往外走,电梯里就她一个人。
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楼层灯,秦阮竟然莫名的觉得周身阴冷。
她只能祈祷电梯一直上升不停,说巧不巧的,正想到这,电梯叮咚一声打开,两名酒醉醺醺的男人进来。
几人时不时的往她这边撇两眼,再是一阵交头接耳。
秦阮咽巴咽巴唾沫,吓得够呛,哪还敢去仔细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等电梯一打开,她立马侧身挤出去,头也没回的往家门小跑。
长这么大,秦阮从未觉得走一段路如此遥远过。
站在门前开门,她心跳得如是擂鼓那么响。
门打开,转身往里钻,马上把门打了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