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搜索行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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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来得太快太突然了,受惊的土著们还没来得及抵抗,白人们就已经冲到了大门边。不一会儿,村子的街道上便随处可见手拿武器的人们在近身肉搏,打得难分难解。起初,黑人在村口和街道上还能抵挡一阵子,但法国人用手枪、来福枪和短剑击垮了土著们的长矛兵,并在他们拉开弓之前便击倒了黑人们的弓箭手。

很快战争开始一边倒,土著们开始溃败。由于法国士兵们在几个作战的黑人勇士身上发现了德·阿诺的军装碎片,于是无情的屠杀开始了。

他们放过了那些没有攻击他们的妇女和孩子们。当他们最终停止屠杀、带着满身的血和汗离开村子时,孟邦卡村中所有反抗的勇士都已经死了。

他们仔细而彻底的搜查了村里的每一个窝棚、每一个角落,但都没有找到德·阿诺的踪迹。他们打手势问俘虏,但一无所获。有个曾在法占刚果服役的水手懂一些白人和海岸边更低等的种族交流时使用的语言,他发现俘虏们总算还能听懂这种蹩脚的语言。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能确切地知道德·阿诺是死是活。

每当问到德·阿诺的下落时,土著们都会表现出夸张的手势和恐惧的神情。最后他们说服自己:这些魔鬼已经在前天晚上把他们的同志杀了、吃了,土著们现在的表现不过是他们愧疚的证据罢了。

最终他们放弃了所有的希望,准备在村子里扎营过夜。俘虏们被赶到3个窝棚里并派重兵把守。村子的大门被堵了起来,哨兵们在门边站岗,整个村子终于渐渐进入了梦乡,只是失去亲人的土著女人的呜咽偶尔打破夜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他们开始返程。他们本来想烧掉整个村子,但看着那些哭着、呻吟着的俘虏们,他们改了主意。这样至少他们还有茅屋蔽体、还有栅栏抵御丛林里的野兽。

探险队缓慢地沿前一天的来路返回。10个担架派上了用场。其中8个用来抬重伤员,另2个则抬着同伴的尸体。

克莱顿陪着夏邦蒂耶中尉走在队尾。这个英国人一言不发,德·阿诺和夏邦蒂耶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至交,他能够理解夏邦蒂耶的哀伤。

在克莱顿看来,使夏邦蒂耶最难过的是:德·阿诺的牺牲毫无价值,因为在德·阿诺落到那群野人手中之前,简就已经得救了;而且他并不是在履行自己军人职责时牺牲的,而是为了救个陌生的外国人。但当克莱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夏邦蒂耶中尉时,后者摇了摇头。

“不,先生,”他说道,“德·阿诺是会选择这样的牺牲的。我难过是因为自己不能代他死或至少和他一起死去。先生,我希望你能对他了解得更深一些。他是个真正的军官和绅士——很多人都被称为绅士,但很少有人实至名归。”

“他的死并非毫无价值。他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美国女孩儿而牺牲,这使作为他的同志的我们在面对死亡时更加无畏,无论死亡以何种方式到来。”

克莱顿没有回应,但对这个法国人的崇敬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而且从那以后一直不减。

当他们回到海滩边的小屋时,天色已晚。队伍从树丛中出来前,他们就鸣枪为号,通知船上和营地上的同袍们,他们这次探险去迟了。出发前他们就预先规定了,返程时在离营地一、二英里的地方就要鸣枪为号:一声枪响表示行动失败,三声枪响表示行动成功,而两声枪响则表示他们没有找到德·阿诺或其黑人俘虏的踪迹。

因此,营地的同袍们都肃穆地等待着他们归来,然后他们小心地把受伤的水兵还有那两具尸体放在小船上,静静的划向母舰,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人说话。

经历了五天的丛林行军、两场与黑人的战斗,克莱顿真的累坏了。他转到小屋,找到了填肚子的食物,然后躺在草搭的床上休息——与丛林中的两夜相比,现在可是舒服多了。

简正好倚在小屋门口。

“可怜的中尉呢?”她问道,“你们没找到他的一点踪迹么?”

“我们去得太晚了,波特小姐。”他郁闷地答道。

“那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

“我不能跟你说,波特小姐,这一切太恐怖了。”

“你不会是说,他们把他折磨得很惨吧?”她轻声说道。

“我们并不清楚他们在杀他之前对他做过些什么。”他答道。他疲惫不堪的脸上写满了失去可怜的德·阿诺痛苦,而且他特意强调了“之前”这个词。

“在他们杀他之前!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难道……?他们难道……?”

她想到了克莱顿曾猜测的那个“林中人”和这个部落的关系,她没有办法说出这个可怕的词。

“没错,波特小姐,他们是——食人族,”他近乎残酷地说。因为他也突然想到了那个“林中人”。两天前他感到的那种奇特的、莫名其妙的嫉妒感再次袭来。

就像彬彬有礼和猿类绝不沾边一样,蛮横无理本来也和克莱顿毫无联系,但他却突然脱口而出:

“当你的丛林之神离开你后,毫无疑问,他是赶去赴人肉宴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他并不清楚这些话对女孩造成了多么残酷的伤害。他后悔是因为他如此毫无根据地污蔑了那个“林中人”,而他却救了他们所有人而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女孩把头高高昂起。

“对你的推断会有一个合适的回应,克莱顿先生,”她冷冷的说,“我很遗憾我不是一个男人,那样我自己就能回答你了。”她很快转过身,走进了小屋。

克莱顿是个老实的英国人,所以直到女孩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也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的回应”会是怎么样的。

“由于我的话,”他悲哀地说,“她把我当成了骗子。想来我确实说了谎,”他深思熟虑后说,“克莱顿,你这个孩子,我知道你累坏了,身子虚弱,但这不是你犯浑的理由。你还是去睡一觉吧。”

但在睡觉前,隔着帆布做成的隔断,他轻轻地喊简的名字,因为他想向她道歉。但他仿佛在跟石像说话,根本没得到回应。而后他又写了张字条从隔断下面塞了过去。

简看到了小纸条却置之不理,因为她被弄得很生气、很受伤也很没面子。但她毕竟是个女人,所以最终她还是捡起了纸条并读了起来。

<blockquote>

我亲爱的波特小姐:

我完全没有理由为自己的行为辩护。我唯一的借口就是:我精神太紧张了——这当然是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请试着忘了我说过的话。我非常抱歉。在这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请告诉我,你原谅我。

威廉·塞西尔·克莱顿

</blockquote>

“他确实这么想过,不然不会那么说,”女孩寻思着,“但他说的不会是真的——我相信那不是真的。”

信中的一句话让她感到不安:“在这世上我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你。”要是在一个礼拜前,这句话会让她很快活,但现在只会让她不安。

她希望自己从来没遇到过克莱顿。她有些后悔遇到了“丛林之神”。不,她很开心遇到他。她这里还有另一张字条。那是她从林中返回后,在小屋前的草地上发现的。这是封情书,落款是“人猿泰山”。

这个新的求爱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是这个可怕丛林中的一个野蛮人,那为了得到她,他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呢?

“埃斯梅拉达!醒醒!”她喊道。

“你真讨厌,在这么悲痛的时候,你居然还睡得这么香!”

“上帝啊!”埃斯梅拉达大叫着坐起来。“现在又怎么了?来了只河马吗?简小姐,他在哪儿?”

“胡说,埃斯梅拉达,什么都没有。继续睡吧。你睡着时已经很讨厌了,醒着就更糟了。”

“好的,亲爱的。但你到底怎么了,我的宝贝儿?你今晚有点烦躁啊。”

“哦,埃斯梅拉达,我只是今晚心情比较差,”女孩说。“你别管我就好了。”

“好的,亲爱的;现在你马上睡觉。你精神高度紧张。费兰德先生说过的那些野人和吃人的精灵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帝啊,难怪我们都这么紧张。”

简笑着走过去,亲了一下这个虔诚的女人,祝埃斯梅拉达晚安。

[6] 对某人只称呼名字而不加姓氏,表示两人很熟,关系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