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逝者安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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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脸水手开始召唤船上的同伙。他们慢慢靠了岸,从船上带下来一些铁镐和铁铲。

“快着点儿,说你呢!”“烟屁股”大喊。

“省省吧!”有个人还嘴道,语气傲慢无礼。“你又不是海军上将,你这个该死的小矮子。”

“我可是这艘船的船长,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个瘪三,”“烟屁股”尖声叫嚣,一边连珠炮似的喷出一串恶毒的诅咒。

“淡定,伙计们,”一个以前从未发过言的水手突然说,“咱们自己人要是打起来,那可什么都捞不到。”

“说得对,”那个恨透了“烟屁股”颐使气指的做派的水手回应道,“不过要是被这个爱摆臭架子的人使唤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你们几个过来挖坑,”“烟屁股”指着树下的一个位置命令道。“你们挖坑的同时,皮特画张地图,标出这个地点,这样我们下次就能成功找到这里了。你,汤姆,还有你,比尔,去船上再叫几个弟兄下来,你们一起把箱子抬过来。”

“那你负责干啥?”之前和他拌嘴的那个水手说。“你就待在一边指手画脚?”

“快开始干活,”“烟屁股”咆哮说,“你不会认为船长也要拿起铲子挖坑吧?”

水手们纷纷向他投来愤怒的目光。本来他们之中就没人喜欢“烟屁股”,自从他杀害了这艘船的正牌船长、也是叛变的带头人物——金之后,他那种耀武扬威、飞扬跋扈的姿态更是让人们对他恨得牙根痒痒。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愿意拿起铲子搭把手?你肩上那点伤应该没重到那种程度吧。”之前说话的那个水手塔兰特说。

“看上去还他妈的不算重,”“烟屁股”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摆弄他那把左轮手枪的枪把。

“好吧,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塔兰特说,“你要是不拿起铲子干活,我就拿起镐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他已经把手中的镐举过头顶,猛地一下,敲进了“烟屁股”的脑壳儿。

有那么一会儿,水手们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同伴开的这个冷酷玩笑带来的后果。然后,其中一个人终于发话了。

“算他活该,”他说。

另外一个人开始用手中的镐刨地了。那儿的土壤比较松软,于是他扔下镐,抓起一把铲子继续挖。然后其他人也加入了挖坑的行列。对于刚才的死亡事件,大家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不过跟之前“烟屁股”发号施令的时候相比,这些水手们干活儿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们终于挖出了一个足够放下那个箱子的坑,这时,塔兰特建议大家挖得再大一些,好把“烟屁股”的尸体放在箱子上面一起埋了。

“这样做没准儿能唬住那些来这儿乱挖的人,”他解释说。

其他人都认为这个建议很妙,于是为了容下尸体,大家合力把坑挖得更长了些。坑的正中是一个更深的洞,这个洞才是为宝箱准备的。他们先用帆布在箱子外面包了一层,然后把箱子放到了准备好的位置上。箱顶离墓穴的底部约有一英尺。随后大家铲起土来往洞里填,然后踏平箱子上的土,直至整个墓穴底部都平平整整的,与周围环境别无二致。

两个水手将鼠脸身上的武器和其他各种物件统统扒了下来,他们中间有几个人早就想把那些东西占为己有了。然后,他们把他的尸首随随便便弄进了墓坑里。

接着,他们用泥土填满了墓坑,在上面反反复复地踩了好几遍,直到脚下的土和周围的地一样硬实。

至于剩下的填不进去的泥土,他们把它撒得到处都是。水手们还把地上的枯枝败叶分散地铺开在新挖的坟上,尽可能看上去自然,把所有这片土地被动过的痕迹都打扫得一干二净。

干完这活儿之后,水手们就返回到那个小舟上,并迅速向“神箭号”靠拢。

现在的海风吹得相当猛,海天交际处的黑烟现在已经在空中弥漫成一片了。这些叛乱的水手不失时机地开始满帆行驶。他们还换了行进方向,改向西南方向进发。

泰山好奇地看着这一切。他开始思考,这些特殊的造物为什么会有刚才种种奇怪的举动。

人类确实比丛林中的野兽更愚蠢、也更残忍!他住在这样一个宁静安全的大森林里真是万幸啊!

泰山很好奇,他们埋的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呢。如果他们不想要那个箱子了,干嘛不直接扔到海里?那不是比这样要容易得多嘛。

啊,他想明白了,他们是想要那个箱子的。他们把它藏在这里是为了以后回来找。

泰山跳到地上,开始查看被挖开过的那块土地。他正在四下里张望,想看看这些人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也许他能拿来用。很快,他便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一把铲子,他们刚才就是用这个挖坑的。

他捡起铲子,学着刚才水手们的样子开始铲土。他笨手笨脚地铲着,这个工作让他光着的脚有些吃不消,但他仍然坚持着直到他已经挖出了部分尸首。他把尸首从坟墓中拖了出来、搁到一边。

然后他继续挖土,最后终于挖出了那个箱子。他也把这个箱子拖到了尸体旁边。然后他用土填平了坟墓下面的小洞,将尸体归回原位,重新盖上泥土、枯枝,然后回到箱子旁边。

四个水手抬箱子都累得汗流浃背,而对于人猿泰山来说,他一个人就可以轻松地将它拿起来,就好像箱子里空无一物。他用一根绳子绑住那把铲子,把它挂在背上,拎着箱子向丛林深处走去。

带着这两样沉甸甸的东西,泰山没办法从树上荡过去,但是他一直沿着森林小径前进,所以速度还不算慢。

他向东偏北的方向走了几个小时,直到碰上了一堵密实的植物墙,这堵墙是由密密麻麻地纠结在一起的植物形成的。然后,他在那些长得矮的树枝上行走;十五分钟后,他便来到了猿类的竞技场。猿类就是在这里开会或举行达达盛典的。

在靠近空地中心的位置,离大鼓和祭坛不远的地方,他开始挖坑。这可比挖坟墓附近刚被挖过的土要难多了,但是人猿泰山还是坚持着挖下去,最后他终于挖出了一个刚好能放得下箱子的洞,把箱子藏在洞里别人就看不到了。

他连箱子里装的东西有什么价值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它费这么多力气呢?

原来人猿泰山虽然有人的外形,也有人的大脑,但他从小就接受了猿的训练,和猿群生活在一起。他的大脑告诉他,箱子里肯定有什么宝贵的东西,不然那些人不会费心把它藏起来。他从小受到的训练又让他去模仿他看到的新鲜、超乎寻常的事情。现在,他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又驱使他打开箱子,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在这一点上,人与猿并无二致。

但是,沉重的铁索和硕大的铁箍让他无计可施,纵有浑身力气也打不开。所以虽然仍然感到很好奇,他还是不得不先把箱子埋起来。

泰山一边走一边捕猎,走到小屋附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而他也已经吃饱了。

这个小小的房子里已经点上了灯。是克莱顿,他找到了一罐未开封的灯油,隔了二十年竟然还完好无损。这是当年黑迈克尔留给克莱顿夫妇的一部分物资。灯具也还是好使的,所以小屋内像白昼一般明亮,这让泰山很是震惊。

他以前经常琢磨那个灯是干什么用的。通过读书和看图,他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是,他就是搞不懂这玩意儿是怎么放出神奇的阳光的。他看到过,有的图上画着它们能照亮周围所有的事物。

他走近靠门的那扇窗户,看见屋里被大致隔成两部分。他们是用帆布挂在大树枝上用来做隔断的。

前面的小屋中是三个男人;那两个年纪大一点的正在激烈地争执着,而那个年轻人坐在一个临时制作的凳子上,背靠着墙,正专心致志地阅读泰山的一本书。

泰山对这个个小伙子并不是太感兴趣,所以,他绕到另外一扇窗户边。他看到了那个姑娘。她的容颜美丽动人!她的肌肤洁白胜雪!

她正俯身在窗下泰山的桌子上写字。那个黑人女佣躺在房间较远一侧的草堆上,已经进入了梦乡。

泰山恣意地看着在写字的她,看了有足足一个小时。他是多么想和她说说话啊,可是他不敢。因为他觉得,她也会和那个年轻人一样,听不懂他说话。而且,他也怕这样的举动会把她吓跑。

最后,她站起身,放下桌子上她刚刚写的手稿。她走到床前,床上铺了好几层软软的野草,这都是她细心布置的。

然后,她散开盘在头顶的柔顺金发。这一头金发就像落日余晖下一条闪烁着金属般光泽的瀑布,从她的鸭蛋脸两侧悄然滑落;金发荡出层层波纹,海浪般翻滚到她的腰间。

泰山像是中了魔咒一般,看得如痴如醉。然后她把灯熄了,小屋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可泰山还在看。他伏在窗下、向小屋越贴越近;他等待着、聆听了近一个小时。最后,他听见屋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说明屋里的人睡熟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窗格子将手伸了进去,直到他整条胳膊都伸进了屋中。他仔细地在桌子上摸索着。他终于拿到了简·波特刚刚写过字的那几张纸,然后捏着这片珍贵的宝贝,又小心翼翼地缩回了他的胳膊和手。

泰山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和他的箭一起塞进了箭袋。然后,他便像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丛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