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深渊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还是没死成。
雪水融化变成雨滴落崖底,李玄澈盯着篝火舔舐兔肉。
顾潇正用他的金错刀削箭杆,刀锋每划过木纹一次,他太阳穴便跟着抽痛——这象征庆王府权柄的凶器,此刻竟成了求生工具。
李玄澈不怒反笑道:“你还当真是一点都不怕我。”
顾潇不以为然,“你如今身负重伤,命都在我手上,我怕你做什么?”
当追兵的脚步声逼近山洞,李玄澈下意识的看一向顾潇,发现她竟并未抛下他独自一人呼救,手里进了毒的短刀,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待追兵渐渐走远,顾潇也将崖底寒潭浸透锦袍烤热,撕开为他包扎箭伤的动作干脆利落。
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脏蜷缩,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染血的锁骨,像辽东初春融化的雪水,一滴一滴蚀穿他冰封的心防。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对我如此的女人,你就不怕,我……嘶"他沙哑的尾音消散在她骤然贴近的唇畔。
李玄澈早就放下了伪装,直接威胁起顾潇,顾潇只是想抚平李玄澈的积怨,让李玄镜少个敌人,所以未对重伤的李玄澈置之不理,反倒用力刚刚烤过的木炭,直接用来给李玄澈止血。
这止血效果是好,但也确实残忍,一般的闺阁女子要是见了血,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还有如此干净利落的处理手段,临危不乱,冷静克制。
“你这女人……到像极了辽东雪原上的孤狼。”他攥紧她绑在自己身上的裙角,想起自己曾驯服过一头猛兽,最终却因不忍杀之而任其离去。
顾潇却只这般静静的看着他,“他们已经追过来了,若想活命,得现在就逃。”
李玄澈嗤笑,“怎么逃?我如今重伤未愈,还被满城通缉,没人会救我。”
“这里离杏花村不远,我会替你找一匹快马。”
雨夜共骑的疾驰中,李玄澈的下巴抵着顾潇发顶。她为误导追兵撕碎他的外袍布条,残布飘落时像极了他母后棺椁上碎裂的经幡。
八岁被迫捧着母后骨灰时不敢落的泪,此刻混着雨水砸在她肩头,她脖颈残留的掐痕与他母后颈间淤青重叠。
"若我此刻咬断你的喉咙,"他的犬齿磨着她耳垂,"顾姑娘会不会后悔没让我溺死在潭底?"
顾潇突然反手扣住他持缰绳的手,指尖按在他腕间旧疤上:"殿下心不坏,我信你是万不得已才会这样的。”
如今顾潇的目光如同照妖镜,将他权欲外壳下的怯懦照得无所遁形。
夜雨滂沱时,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李玄澈竟然不敢直视顾潇的眼。
他真是对她既爱又恨,几次试探想要除之而后快,最终都是不忍。
追兵逼近,李玄澈突然用尽全力,将顾潇推推下马去,说了一句违心的话:“抱歉了顾姑娘,我天生就是个刻薄寡恩的人,不过是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或许会考虑不杀他。”
顾潇的眼睛亮得灼人,像他幼时在辽东见过的极光。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她早看穿他谎言,却甘愿陪他演这场戏。
“多谢”
顾潇的回答隐没在雨里,李玄澈勒紧马绳头也不回的继续逃亡。
权力博弈二十载,所有人皆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唯独这女子以身为盾,将他精心设计的“死局”化作双向囚笼。
李玄澈忽然想起谋士说过的话:“最高明的棋手,终会沦为棋局的祭品。”
他第一次感到了挫败:“你若不是我的皇后,我的皇位……未免太无趣了些,我们还是认识的太晚了些。”
而紧追而来的士兵在成功接住顾潇之后,竟然止住了继续追赶的步伐。
他仿佛生怕稍有动作便会惊扰到怀中之人一般,反而将顾潇紧紧拥入怀中,久久不肯松手,似乎顾潇只是一缕轻烟,只要稍一松开手,她便会如烟云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时的顾潇却是笑眯眯的模样,她抬起手轻轻地拍打着对方宽厚的背部,柔声安慰道:“好啦好啦,你们看,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嘛!”然而,尽管听到了顾潇的话语,那名抱着她的士兵依然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
终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名士兵缓缓拉下了脸上的面具。刹那间,一张焦急万分却又美若天仙的面庞展露无遗。他生性寡淡的脸上,竟然头一次出现了惊慌失措,“夫人可真是……把为父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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