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呐喊,把已经开始喷火的飞火枪使劲往前伸着,如同天神下凡,英姿飒爽。倒也带动了很多金军骑兵跟着他猛冲,好多人暗自佩服,到底是太师的卫队长,就是勇猛啊。
就这样一路冲到了一辆盾车旁边,卫队长已经看到前面烟雾中的抗金军。第一排拿着枪对着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头上顶着一个可笑的小锅,冷冷地盯着他。
卫队长想:他会打死我吗?我跟他无冤无仇。他突然害怕起来,他不能死,他还有远大的前程,还有刚结婚不久漂亮的妻子。
就在这时,一发炮弹几乎就是在马肚子底下炸开,把他掀了起来。也许是马挡住了大部分弹片,他只是左腿被划伤了。
他没有像自己出发时想的那样,即便负伤也要冲到前面,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连滚带爬,躲到了盾车后面。看到一些骑兵飞速掠过自己,冲到前面去。
忽然前面一阵闷响,又传来一串爆炸声。骑兵又纷纷退了回来,一只手探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提到了马鞍上。
原来是他的一个手下,那人喊着他的官职:“猛安,你受伤了。我们回去吧,那边就是神仙也冲不过去。我们已经对得起太师了。”
卫队长想,大概这个手下,是想用自己来帮他脱罪吧。不过总是救了自己,他还是表示了感谢。是啊,自己负了伤,也对得起太师了。
太师看着一身血污的卫队长:“你的部队呢?我让你去攻打的方阵呢?”
卫队长说:“贼人炮火太猛,我们实在冲不过去。”
五斤一瞪眼:“你就回来了?你这是临阵脱逃!来人,拖出去,砍了!”
卫队长瞪大了眼,居然要杀自己?他不由得喊了起来:“我对太师一片忠心。”
五斤挥挥手:“你忠心报我,就应该战死在阵前。去吧,汝妻子吾养之。”卫兵们将他们的队长拖了出去,怕他乱喊,照例给了头上一刀把,打晕过去。
过了一会,把卫队长的人头呈了上来。五斤没说话,挥挥手让拿走。接着他一拍桌子,指着在场的几个将领:“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一个不落,都带着本部人马去冲,再拿不下来,全队皆斩!”
几个人吓得赶紧躬身领命,一起互相看了看,商量说:“老头杀红眼了,居然把亲儿子似的卫队长也杀了。就是全队都填进去,也得拿下,不然人头不保啊。”
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既然要拼命,就别留后手,一波波往上冲就是。突然一个万户说:“风!”他用指着旁边向着黄河方向飘动的军旗,突然高兴地大叫:“风向变了,对着西边吹了。”
他兴奋地跑回掩体,对五斤说:“太师,风向变了,对着贼人那边吹了。咱们点火,放些巴豆马粪沤烟,熏那帮王八蛋。然后再冲锋,定能冲垮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