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突然前边接连炸响,好多骑兵连人带马都飞上了天。其他的骑兵不由得慢了下来。对面的腾起一阵阵烟雾,铅弹雨点般打来。
五斤急忙大喊:“绕过去,不要停!”金兵绕过地上的人马尸体,继续往前冲。谋克完颜陈和尚觉得马好像绊到了什么,但并没倒。他似乎看到前面还有一些细绳,抗金军这绊马索也太奚松了吧?这么细,不可能把马绊倒。
抗金军也不是傻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他正想着后面又是一阵爆炸,人仰马翻。他还是不管,领着他那一队人,往敌人方阵中间穿插。
抗金军方阵最前排中间的大阵,是用那种木墙搭起来的。陈和尚知道自己这种轻骑兵,是拿这种移动城堡没办法的。他还是要去对付那些纯步兵方阵,前面这个就是!
一路上都是这种不能绊倒马的细麻绳,宋人为什么要弄这些无用功?他后面又响起爆炸声。陈和尚不由得回头一看,不好!自己这一百骑兵,居然只剩下一半。
其他的哪里去了?不至于跑散了,都是弓马娴熟的老兵。他来不及多想,大喊一声:“弓箭准备!”
当真都是骑术高超的老兵,一起放开缰绳,拿出弓箭。五十米外,骑弓是没有准头的。陈和尚身边只有五十来个兵,很难面杀伤。他准备冲到五十米以内再射。
但对方显然不会等着他,还没等他拧身开弓,人家就抢先开火。两个方阵之间的距离是三百多米,而燧发枪的射程是二百米。除了两边的方阵对着他们射击外,左前右前左后右后也都有人对着他们射击。
看到对面冒起烟雾,陈和尚就赶紧一个铁板桥,战术后仰,又一次完美躲过。但他的马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大血洞,嘘律律一声惨叫,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无助地一阵抓挠,然后一下就歪倒在地。
陈和尚却是打小马背上长大,骑术高超的骑士。他一直都是用脚尖踩在马镫上,虽然有点费力,但好处是万一掉下来,不会被马镫挂住拖死。
战马受伤站起来的时候,他顺势一个后滚翻,贴着马屁股翻了下去,双脚落在地上,双手挥了几下王八拳,稳稳地站住了。
他赶紧转身一看,防止后面有马撞过来,却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他的手下居然只剩了十来个人。高速冲锋的骑兵是很难被击中的,没想到居然损失这么大。
好个陈和尚,他并不停留,猫着腰蛇行,一下就跑到了一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后面。他飞身一跃,双手一按马屁股,就像体操比赛的跳马一样,噌地蹿上了马鞍。
陈和尚丝毫不敢停留,一招手:“跟我冲!”带着剩下的骑兵,继续沿着通道向前疾驰。周围都是对着他们射击的抗金军,多留一息就多一分危险。
他从之前的冲锋,到后来的后滚翻下马,这次的跳马,当机立断率队继续纵深突击,堪称完美,称得上智勇双全。就算挑剔的五斤见了,也要伸大拇指:“小子不错!都快赶上老夫年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