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祝看着她的脸,语重心长的说道,“要不是当初以为你母亲没有留下血脉,也不会让皇室的公主坐上圣女的位置,现在圣女已死,皇室里党派纷争,只要你肯回去,你就是南越圣女。”
说实话,崔宁颜已经快忘记母亲的模样了,她不想掺和皇室斗争,只想回到燕北,带着如意远走高飞,可六爷将她带来这里,是不是跟南越国做了什么交易呢。
唰的一声,帘帐被掀起,帐内的两人抬头看去,瞧见了一身松绿色袍衫的男人。
“六爷---”低低的呢喃声钻入耳膜,东陵寒随意瞥了过去,看到女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挑眉。
他没说什么,径自走到了大巫师对面的椅子上落座,笑道,“看来此女确实是大巫师要找的人了。”
“是,此事还要多谢六爷相助了,我们圣女一族对六爷感激不尽。”
崔宁颜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难怪母亲会南海摄魂之术,难怪会给她保命的红莲铃,原来她是南越人。
可南越圣女一族世代相传的秘术她连一半都没学到,红莲铃还被毁了,是啊,她的红莲铃已经被烧毁了。
崔瑜恨透了她,在两人巅峰的时候她对他用了摄魂术,他就亲手烧毁了她的铃铛。
往事一幕幕的回荡在脑海里,不知为何又想起了在西水河他暴怒的样子,“滚远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下一次见,我会亲手杀了你。”
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隐形的巨人猛然捶了她一拳,霎时间面色发白。
等到结束的时候是一炷香后了,崔宁颜被留在了帐内,南越的人都已经出去了,大帐内静悄悄的,静的像是没有人声。
月光透过松枝照着帘帐,外头影影栋栋的身影依稀辩不分明,高坐上的男人正懒散的倒着茶。
崔宁颜不知道六爷为什么要把她留下,还以为是要她回南越替他做事,刚要说话,却听到他问,“在京城见到苏锦那女人了吗?”
崔宁颜没想到他将她留下是为了询问宫里的贵妃娘娘,神色有一瞬间的怔愣,察觉到男人的目光看来,立马恭声,“属下没有见过苏贵妃。”
没见过啊,东陵寒扶着额头的手微微垂落,低敛的眉眼看不清里头的情绪变化。
自从认识了那苏贵妃,六爷一手培养的暗卫营几乎就没干过正事,下达的命令几乎都与那苏贵妃有关,崔宁颜已经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姑娘了,看着男人周身掩盖不住的黯淡,猜出了缘由。
“属下听说,苏贵妃已经回了宫里,平日里深居简出,甚少露面。”
东陵寒的目光顿时看了过来,“她确实回了宫?”
“是。”
宁愿回宫都不肯跟他去幽州,好啊,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