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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国公府,裴珩的贴身小厮带着他穿过长廊,一路左拐右绕,最终在走到离外院书房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时突然停了下来,当他疑惑看向小厮时,只见那小厮立马往那丛茂密的芭蕉树后一指,示意他自己走过去,待他将视线从芭蕉树丛里转回来,正欲细问时,那小厮已经沉默的低着头,匆匆退下了。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后,最终警惕地迈步走了过去。
彼时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透过芭蕉叶隙,看到的会是眼前这样一副诛心的场景。
夕阳的金光落在窗边交迭的两个人影身上,女人鬓间的流苏步摇随着她微晃的身形在微微松散的乌发上接连摇动。她闭着双眸,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泛着明显的红晕,嘴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细弱的低吟。
沈墨怀如遭雷劈般顿在了原地,他的嘴唇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目光呆愣的看着窗边正在欢-好的男女,一时间,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般抽疼。
恰在此时,她身后的男人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注视,那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当即透过芭蕉叶隙,直直的朝他投射过来。
那是一种带着不悦的,憎恶的,却又隐含着一丝得意的眼神。
二人对视片刻,裴珩突然将温芙的脸转向身后吻住,同时还不忘睁着眼睛挑衅看向他。
那是一种带有明显宣示主权的吻。
此人堪称精明,故意将阿芙带到窗边做这种事被他看到,却又吝啬得只让他看到自己和阿芙衣裳完整的上半身,以及暧昧晃-动的身形,而底下部分则遮掩得严严实实,仿佛每一寸都被他精心设计过一般。
既能够诛他的心,又不至于让自己的女人被旁的男人看到身子。
那画面极具冲击力,沈墨怀不由紧紧攥着拳,他像是突然被人将心脏生生挖走了一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力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恰好就踩在了地上的枯枝上。
温芙站在窗边与裴珩做这档子事本就十分紧张,虽然他说已将下人们全部遣了出去,可她潜意识里还是害怕府中其他人会在此时突然来找他,若是不慎被人撞见,她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因而当脚踩在枯枝上咯吱的碎裂声响起时,尽管声音不大,她还是敏锐的听到了。
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温芙几乎是瞬间睁眼扭头循声望去,在透过翠绿的芭蕉叶缝对上那双熟悉的眼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僵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