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随他回去,也无大用,甚至只是个负累罢了……
只能立在他身后,无声地陪着他。
黑云军营中。
“久哥哥,天不早了,怎还在忙碌呢?”丰彩儿一袭淡紫色的长衣,衣料轻薄却不失温暖,乌发成髻,左侧携了一支白玉簪,右侧置了两钗,一则是玛瑙胜华,一则是花芯胜华,错落有致而不显反复累赘,垂下的长发上带着那碧云珠和翡翠石,显得分外娇美。
她手中执着茶盏,嗅着那溢出的香气,分明是冬季最益的黑茶熟普洱。
这也是墨久素来最爱的茶。
她莲步轻移向前走着,脑海之中却浮现出昔日场景。
那时她立在营帐前面,她的久哥哥坐在营帐里的一边,用一手支着头,长发半束,错落地垂下,显得慵懒却又俊美,惹得她好想走上前去。
可惜……
“楚墨楚墨,你看我弄来了什么?!”
她一个怔愣,却见一旁,东风笑手里端着个茶盏,风风火火闯进了营帐去。
丰彩儿嘴边闪过一丝讥诮——从未见过如此端茶的女子,真真是个泼妇,倒是多亏这东风笑内力厚,武功好,这茶水才不会溢出淋她一身。
也好,免得久哥哥还要走上前来,用帕子替她擦干净。
丰彩儿不情愿地把身形向帐外闪了闪,依旧是执着地张着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
首先入耳的,是墨久的一声轻笑:“副帅,天这么冷,怎么弄来熟普洱了?”
又听见屋内,东风笑放下茶盏和血缨枪的声音,随即,好像又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猜你喜欢。”东风笑的声音轻佻而又随意。
可丰彩儿却知道,这岂会是猜的,分明是上次领兵入城,墨久夸了一句酒馆里的黑普洱茶,想必,当时东风笑同她一样,都细细地记了下来。
她听见这句话,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向屋内瞧去,却见到屋内,东风笑斜坐在椅子上,墨久在她面前俯下身去,微微闭着他那俊美的眸子,他的睫毛很长,在面颊上落下了不深不浅的阴影,显出几分朦胧,他唇角带笑,吻着东风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