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安定过后又是疯狂的反扑,这些反扑不止在经脉之中,还有他陈年的旧伤。
澹台景珩丹田深处有一处破损,这破损像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那些黑洞连带着周遭陈旧的伤疤,外表丝毫没有异样,可内里却满目疮痍,动辄便是锥心噬骨。
澹台景珩努力引导着那些乱窜的灵气一路去到他的丹田之中,填补黑洞里残破不堪的血肉,这处地方,饶是以他的忍受程度,平日里触碰一下尚且一身的冷汗,现在也不得不逼着自己放弃慢慢滋养的方式,而是一股脑将能疗愈修补的丹药蕴藏的能量和那些灵气尽数塞进去。
“唔!”那一刻,澹台景珩的身形也疼得微微颤抖,一丝血线顺着他的唇角留下,给他伟岸的身躯增添了些许的残破感。他闷哼一声,对自己下手更狠,远超过体内黑洞大小的灵气团被他灌满了冰灵根的精粹,又是下了死手地一塞!
那种痛像是锥心一般,在他的身体里疯狂拉扯,澹台景珩眼前一黑,又逼着自己以清醒的状态全盘接受。他眼前浮现起林子谦还小的时候,六七岁的身躯在山洞里被毒折磨的满地打滚,他许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显着的疼痛,想来那个时候的林子谦,比自己受到的痛苦也不会少。
“噗!”一口污血喷射出来,溅了满地。那口污血是澹台景珩这么多年受的旧伤堆迭而出,喷射到的地方都陷下去了一层薄薄的坑洞。
澹台景珩的洞府并非寻常洞府,一器一物皆是灵石灵矿打造,坚硬非常,极难溶解,能让这些东西凹陷下去,可想而知那口污血究竟是有多凶残。
同样的,也可想而知,这些污血在澹台景珩体内这么多年,是如何的折磨了他。
可惜这样还没完,甚至是还远远不够。
澹台景珩勉力稳住身形,重新调整呼吸,运行功法,身上那一层薄薄的冰霜化成水分贴在脸上,又很快重新结成了一圈冰壳子。
那处黑洞吞下这么多精粹起来的灵气,依旧像是没有丝毫填平的迹象,反而从黑洞边缘冒出来一股股黑色的幽气,那黑色气体向外扩散开来,原本只是在澹台景珩丹田作祟,如今倒是想要延伸去他身体内的其他地方大肆破坏。
这其实是好现象,说明那处黑洞已经在从内而外的修复了。
澹台景珩不敢托大,一面要围追堵截那些四散的黑气,一面还要往黑洞之中灌输灵气精粹,甚至不惜取出自己早些年准备下来的冰系灵精来滋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