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狡黠兴奋,又夹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
正是拓跋夔身边的贴身女护卫,烛伊。
第113章洛阳行(六)
于是沈盈缺的袖弩和毒粉药丸,全都被烛伊没收了。
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烛伊当着她的面,将她弩内藏着的箭矢全都抽出来,一根根折成两半,还拿石头把袖弩也“梆梆”砸得七零八落。
断裂的弩臂被烛伊恶狠狠地踢到沈盈缺脚下,她的脸也跟着凑到沈盈缺面前。
即便隔着面纱,即便光线昏暗,沈盈缺依旧能清楚地看见她脸上狰狞的表情,面肌抽搐得宛如毒蛇在皮下游走。
“别想动什么歪脑筋。我们殿下最讨厌你这种自作聪明的女人!等着吧,等殿下登上皇位,越过大江,拿下南朝,就是你和你那不知廉耻的老姘头的四起!快滚!”
她用力推了把沈盈缺的肩,从婢女手里夺过巾帕,嫌恶地擦拭自己的手,将刚才碰过沈盈缺的肌肤一寸一寸擦得都快起皮。
沈盈缺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浪费口舌,跟着引路的婢女走出花厅,向着今夜设宴的地方去。
这座别业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内里却设计得巧夺天工。
进门后接连数座宏峻堂宇,重轩复道。所有木构建筑皆由楠木打造,外涂金彩,再覆以丹垩雕刻。朱色乃朱砂细磨而出,墨色则选自南朝采购而来的徽墨粉。
堂宇之间的地面,是一片片斜下的小坡。倘若有人自天空俯瞰,会发现整个别业的地势从外围到中央逐次凹陷,形成一个内宅盆地。盆地内皆是一圈圈圃畴,遍植各色奇花异草,其中不乏闽中的佛桑花、扶南国的红绣球、南海的娑罗树等名贵品种。碍于气候,这些名种往往一季便萎,但萎后又立马换成新的,不叫这里失去任何鲜妍色彩,更显主人家奢靡。
眼下时已近八月,正是石榴初吐、月季争妍的时节,棚架上还有嘉瓜四垂,再间杂以挺拔蜀葵、熠熠朱槿,巧妙地遮掩住盆地下陷的地势。客人一步步深入盆地,沉浸于香馥馨郁之中,浑然忘俗。
道边立了块石碑,上书——
“临芳藏池……”沈盈缺默默念道,眉心折起一道痕,“何来的池?藏哪儿去了?”
底下传来“扑哧”一声笑,沈盈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盆地底下还敞着一间青竹轩。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