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肝癌晚期的痛苦难以想象,梁奶奶是怎么悄无声息扛下来的?现在再想起之前梁奶奶拿到跳关道具,想要多帮到她一些……吴辞有种恍然的惊心。梁奶奶在一群年轻人中间拼命生存,拼命做可选任务拿跳关道具,从来不是为了自己的命。
梁奶奶早就把所剩不多的生命置之度外,甚至把生命当作可以帮到她的筹码而努力通关!
吴辞心中悲痛到极致。
梁奶奶……
咚咚。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一切。
正在和吴辞一起整理梁奶奶遗物的一个老姐妹,去开门。
一下子进来好多人,是梁奶奶的三个子女和他们各自的配偶还有孩子。
他们扑到梁奶奶的尸体旁,纷纷哭了起来。
等大家一起将梁奶奶送到殡仪馆,暂时回到梁奶奶家齐聚,这些子女婿媳就说到了一件事。
“妈这套房子,咱们该怎么分?”
这是梁奶奶的家事,吴辞这个外人当然不会掺和,她和梁奶奶的几个老姐妹坐在一边听这些子女婿媳的商量。
但是接着吴辞就越来越听不下去。
“我是老大,小时候没少照顾你们,房子肯定要归我。”
“小时候的事,你也好意思扯出来说?我家宝宝上国际学校,一年十几万呢,这套房子必须归我!”
“你自己打肿脸充胖子,非要上什么国际学校,凭什么要别人给你出钱?我看要不就把房子卖了,三家分钱!”
“你房子多,你不心疼,我家就一套房子,我不同意卖!帝都限购政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卖好卖,想买回来就难了,我要把这套房子留给我儿子!”
“妈不是还有几十万存款吗?你把存款拿着,房子给我们家呗!”
“……”
吴辞不禁皱起眉头。坐在吴辞身边一个老太太也对她抱怨:“这才把人送殡仪馆,都还没火化,就开始争房子。”
另一个老太太哼道:“你看他们说到分遗产,还有伤心的样儿么?比咱买菜时候扯皮还激动。”
吴辞心里发堵,这才一夜过去,梁奶奶尸骨未寒。
这些子女媳婿们吵得越发不可开交,期间殡仪馆打电话过来,询问遗体告别仪式的时间安排。这些子女们听见吴辞和对方的谈话,但仍旧没有停下争吵。吴辞只觉得心寒,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去卧室里关上门继续通电话。
打完电话出来,见这些子女几乎要打起来,几个老姐妹已经翻脸骂起了他们不孝顺,梁奶奶的二女儿回骂:“这我们家自己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滚出我们家!”
“你……!”
忽然房门又被敲响,咚咚。
所有人安静了一瞬,门外传来声音:“是梁凤琴阿姨家吗?我们是梁阿姨的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