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种自信,他顺藤摸瓜:“二狗子,上回你家二老爷揍你了没?”
二狗子一说起这事儿就来劲:“还好我听了你的,骂了二老爷一顿,把他老人家给骂舒服了,居然给我一点赏钱。”
白景玄笑道:“想不想再赚一笔赏钱?”
二狗子更来劲儿了:“怎么个赚法?”
白景玄高深莫测:“回去骂你家大老爷一顿,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赏钱少不了你的。”
二狗子吓尿了:“十二少,你这是要我找死啊,借我八个胆子,我也不敢骂大老爷。”
白景玄把拜帖扔在地上,冷冷道:“给你财路你不要,把帖子带回去,中午我约了人,没空跟你们家大老爷喝酒。”
“十二少,别呀,你这样我回去没法交差。”
二狗子战战兢兢道。
“你想交差,就得使尽骂,你们大老爷指定不会为难你。”
白景玄说道。
“当真?”
二狗子心里没谱。
“以你的智慧,我骗得了你?”
白景玄反问。
“那倒也是。”
二狗子上次赏到了甜头,这次也有了期待:“你说,该咋骂?”
白景玄慢条斯理道:“前天我去了金府,与金举人把酒言欢的事情,你多半听说过了。
说点你不知道的,金举人与我兄弟相称,花了大笔银子,委托我办一件终身大事。”
顿了顿,他带着几分倨傲道:“你们家大老爷,给脸不要脸,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你回去就这样指着他鼻子大骂——杜致远为官清廉,能有几个钱,老子不稀罕!”
二狗子吓得瑟瑟发抖:“这样能行?”
白景玄下了逐客令:“行不行你自己看着办,我忙得很。
城南罗家的罗秀才,还有城北那位朱秀才,都请我喝酒呢,恕不远送。”
说完不理会二狗子,径直去了城北朱家。
还真别说,朱立业那位堂弟朱秀才,确实约了白大媒喝酒。
二狗子暗中尾随,见白景玄和朱秀才进了城北一家酒楼,连忙回了致远山庄报信。
下午白景玄又去了城南罗家,与罗秀才喝茶聊天。
他绝口不提罗蜜雪与朱立业的婚事,先和这两家的重要人物混个脸熟,拉扯几个回合再说。
在这样的拉扯中,白景玄俨然成了三通地界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个大户人家都昧着良心叫他白大媒。
黄昏时分,他走进老孙头出租屋,看见杏玉糕和杏玉旺正就着凉茶啃馒头。
“两位兄弟,强哥人呢。”
白景玄进门问道。
“那傻小子被富婆迷住了,舍不得回来。”
杏玉糕带着情绪,原以为挫折教育能教二弟做人,哪知道二弟没经历多少挫折。
“别听大哥瞎说,我二哥好着呢,跟富婆如胶……什么漆,反正好着呢。”
杏玉旺忍不住说了大实话。
“这两日他可回来过?”
白景玄确认着细节。
“昨日傍晚回来过,给了大哥一两银子,叫我们兄弟宽心,随后二哥又出门了。
可我大哥抠门儿,只想攒钱娶媳妇,拿了钱都不给我弄点肉吃。”
杏玉旺几句话就把他大哥卖了。
“吃东西还堵不上你的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杏玉糕气出了内伤。
白景玄一看这形势,也不便久留:“强哥没事,我就放心了。
等强哥回来,烦请两位传个话,我找他有点事情。”
说完就走,免得那高手杏玉糕发脾气,把他当成鹅卵石来打。
回到家里白景玄很兴奋:“杏玉强跟金玉珍纠缠了两日,看样子是稳了呀。”
事实证明,他还是年轻了。
强哥一出手,何止是稳了那么简单。
夜色下的梧桐院,一男一女正在缠绵。
良久,满脸潮红的金玉珍,突然落下了眼泪:“郎君,我好恨,恨自己没早几年遇到你。”
杏玉强自带一股霸道赘婿的气势:“现在遇到也不晚,我来了,你这一生便有了着落。”
金玉珍泪如雨下:“你这冤家,每句话都说到人家心窝里。”
杏玉强也是懂花言巧语的:“玉珍,这便是你我的缘分。
都说缘分天注定,以前我不信,遇到你,我信了。”
金玉珍擦去泪水,表情甜蜜得不行:“别叫我玉珍,以前我娘在的时候,叫我阿珍,我喜欢这个称呼。
以后这世上,只有你可以这样叫我。”
杏玉强很配合:“阿珍,以后你叫我阿强。”
一听阿珍这称呼,金家大小姐就澎湃了,缠着阿强百般恩爱。
阿珍爱上了阿强,在这个没羞没臊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