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能升任总兵呢?
有着朝中舅父的帮衬,且不说能将势力往南发展,职务上再往上走一走也不是不可能。
而田敦异就是唯一挡在前面的那个人。
要不要动手?又该怎么动手呢?
他将信件放到烛火上点燃,而后扔到地上,一边看着火光,一边低眉思索。
······
北塘口军营中,所有官兵都被集合到了军营中间的空地上。
空地前面,放着一堆箱子和各式各样的火炮。
田敦异站在前面,开始喊话。
“今天主要有两个事儿。”
“第一,配发新式枪械。”
“第二,全员登船,前往莱州。”
他冲宋子谦点了点头,宋子谦连忙安排辅兵们给各营配发燧发枪,甚至连每位辅兵都各自领了一把。
枪械分发完毕,田敦异手里拿着一把燧发枪,站到了几个箱子堆成的高台上。
“这把枪是我从弗朗机商人那里买来的,我给取名叫莱州燧发枪,你们也可以叫它莱州式。”
“别看它长得和鸟铳差不多,但它比鸟铳可强得太多了。”
“射的比鸟铳远,威力也比鸟铳大。”
“而且装填快速,不需要点火就能发射。”
听了田敦异的话,兵士们都开始打量着手里的莱州式。
“下面我宣布两条使用此枪的铁规。”
“第一,枪就是命,命就是枪,丢命不丢枪。”
“谁要敢随意把枪给我弄丢了,或者拿去卖了,一律杀头,家人充军为奴,全队捆打,记大过一次。”
“第二,枪口一律不能对着自己人。”
“这把枪的威力,别说面对面开枪,就是一百步,二百步,甚至五百步之外,也能把人一枪打死。”
“凡误伤或误杀同袍者,以伤抵伤,以命抵命。”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全军齐声回答。
“下面,我来告诉你们此枪的用法,各营小旗以上的将官,都到我前边来。”
“我先教会你们,你们再教会每个兵士。”
“等到了莱州,还有不会用的,全队负重跑十里地。”
田敦异取出一个长条形纸袋,用牙咬破底部,将火药粉倒在火门处,按下盖板,将其封闭。
而后按压枪侧的扳机状弹簧挂钩,膛室向上翻起,他将纸袋中剩余的火药倒入膛室内,塞入弹丸,用手指压实。
最后将枪机按下,拉好燧石击针。
他将枪口斜冲着天,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烟雾。
整个过程非常迅速,比鸟铳快多了。
好啊!
新军全体兵将兴奋不已,有这种枪械,谁还用鸟铳啊。
若真能射五百步那么远,也不用拿着刀盾拼杀了。
“都看明白了吗?”
台下的好几个人相视着摇了摇头。
“太快了,没看清楚。”
田敦异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开始细致地讲解了起来。
“这是火门,这是击针,这是扳机——”
······
日上三竿,将官们各自报告,均已教会了手下的兵士。
全军开始登船。
辎重营和各种粮草物资一艘船,二百多名新军上另一艘船。
至于各种火炮,除了配发给玄武营野战用的火炮,剩余的全都安装在了两艘船的船舷上。
既然沙船成了战船,自然要配备火炮。
而玄武营,以后就是新军的炮营。
两艘沙船张开船帆,向莱州方向驶去。
大海之上,海岸线若隐若现。
田敦异站在船头,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
登船前,他下达了一条军令。
每个兵士五十发弹药,到莱州之前,必须全部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