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记得益正堂二楼的厢房书架上,那些书籍之中夹着的画作,落款也是“浊清”。
她蓦然警觉,直视白嫣然。
白嫣然,姜楠对她了解不多,最多也只是在魏国的长安城,为了齐慈心的案子与她合作过,让她代笔写了故事。
难不成?
她与沈乔认识?
那她昨日与白嫣然共乘一座,难不成也是局么?她猜到她会行酒业,故意靠近她?
是李丘澜那边提供的消息么?
还是说,“浊清”这个人与沈乔认识,而白嫣然正好收藏了他的字画?
“沈姑娘怎么了?”
白嫣然来到姜楠的身边。
“没什么。”姜楠回答。
她顺着姜楠的视线,说道:
“浊清先生,是楚国几年前的一位传奇人物。”
她回到案桌前,正坐而下,指尖抚着面前的空白纸张,面上看不真切。
姜楠则是来到她的面前,与她隔着案桌,沉默地看着她。
“她武功高强,又懂字画,还会经商,后来,他们说她三年前死了。”白嫣然看向那幅字画,微笑着叹道:“但我觉得她不会死。”
又是三年前。
姜楠戴着面纱,唇畔勾起一丝冷笑。
所有事情,都与三年前有关。
三年前,沈芜遭到流言蜚语。
三年前,沈乔为了沈芜在身上纹了鸢尾花纹身。
三年前,沈乔搭起高台,斩去散播谣言之人的舌头。
三年前,素娥被沈乔救下,带到了沈府。
三年前,虞善被沈乔推下悬崖,死了。
现如今她又得到一则消息,三年前,有一位传奇的人物浊清先生,消失了。
姜楠咽下喉间的不适。
她开始对这些,自她穿越之后,环绕在她身边的,有形的,无形的,似乎是在压迫和引导的东西,开始身心不适。
她咬了咬腮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轻声说道:
“白姑娘,我们还是聊事吧。”
……
生意的事情其实很好聊。
姜楠聘请白嫣然和她的相公作为她酒业的技术人员。
她相公负责酿酒,而她为酒题字。因酿酒需要时限,前期他们家的酒,姜楠尽数买下。
若他们对此同意,那她便会着手聘请人员,开始找块地,做一个酒坊。
当这些谈拢之后,她便去和关氏谈盈利分红的事情。
关氏谈拢之后,则是各酒楼如听潮阁安排酒的事宜。
姜楠做好预期了,她对这里的市场工资不太清楚,所以与白嫣然谈的时候用的也是分红,只不过前期的筹谋阶段,会与他们结现钱,以保证他们不亏。
“姑娘的条件……”白嫣然微笑着说。
“如何?”姜楠询问。
“太实在了,不管我们未来有没有做成,你皆是让我们赚钱了。”
“生意嘛,本就如此。”姜楠回答。
毕竟她站在牛马的角度考虑了啊。
……
回去的时候恰逢中午。
白嫣然的相公炒了几道小菜,她挽留姜楠留下用午饭。
可,姜楠拒绝了。
她沉默地往马车方向而行,手中却被捏着衣摆而来的白嫣然塞入了一枚酒壶。
“我不需要。”姜楠把酒壶往她手上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