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张晓岚所言,出身于中产家庭的李娇认知不低了,她也想抓住20岁出头时,那一点很渺茫的机会。
她也在赌自己的命运。
当然了。
李非知道李娇赌的不是蔡小京,她赌的是蔡小京背后的自己。
为此。
李娇比张晓岚做的更加决绝,甚至不惜粉身碎骨。
抬起头。
李非深邃的目光看向了这香山豪宅,看向了漫山遍野的火红枫叶。
这一刻。
李非就像是看到了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大一小女生,娇小柔弱的身体里所蕴藏的一头巨兽。
那头巨兽时而妩媚多情,时而张牙舞爪。
可是能看到的人很少。
李非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在刚刚成年,或者说世界观刚刚形成时候,都默认这个世界是美好的,默认每一个人都是善良的。
其实不是。
在人类并不漫长的历史上,真善美的时代其实凤毛麟角,而肮脏,丑陋,蝇营狗苟才是常态。
许久。
李非才向着张晓岚说道:“媳妇儿,我一个朋友遇到点急事,这几天得出趟远门。”
隔着敞开的窗户。
张晓岚赶忙应了一声:“好......知道啦。”
说话时。
李非关上了笔记本电脑,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
视线再次看向了远方。
李非再一次洞彻这世界,深邃的目光看到了少数张牙舞爪之人的背后,在忙忙碌碌中沉默的大多数人。
那无疑是一个沉默的,庞大的群体。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
可偏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神从来都是人封的,人们信奉谁,谁才能成为神。
对人们有用的神才可以留下,享受人们的香火供奉,没用的趁早滚蛋。
于是人们又说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其实不是玄学,是天道。
放下茶杯。
站起身。
李非轻轻叹了口气:“年轻人呐,学了一点武功就以为自己可以横行天下,其实走江湖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会武功有很多事不能做,你不想种地,又不想打劫,更不想抛头露面在大街卖艺,那你怎么生活?”
房间里。
张晓岚娇声问道:“老公,你在跟谁说话呢?”
李非赶忙说道:“我......跟狗子。”
不远处的狗窝里,大黄和二黄听到了主人的呼唤,没心没肺的跑了过来,向着李非摇起了尾巴。
两天后。
机场。
李非通过了检测,亮出了绿码,走进了安静的候机厅。
去东南亚的机票已经买好了。
在乘客错愕目光的注视下,李非坐在了候机厅的椅子上,整了整自己脸上厚厚的双层口罩,
里面是N95。
外面还是罩着一枚,粉红色的卡通造型一次性口罩。
坐在对面的几个女孩看了过来,看着这突兀的粉红色开通口罩,同时露出了会意的神色。
女孩们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而李非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尴尬,如往常一般假装若无其事,也知道女孩们为什么会偷笑。
女孩子通常会秒懂。
张晓岚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她不满的小情绪,同时向着全世界宣示她对老公的所有权。
而这其实也是女性与生俱来的一种特殊天赋。
说白了。
这是女性对男性,进行的一种服从性测试。
而女孩通常比男孩早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