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现在,他凝视虚空,或说是虚空中的画面,叹了口气。
不是长叹,而像是电视连续剧高潮时的喟叹。
“该说不愧是六眼的术式吗?以及几百年难遇的咒灵操使,在面对生死攸关的危难时,总能爆发出不一般的潜力,虽然我不讨厌。”他是这么说的。
羂索是有进取心与改革心的野心家,与时俱进,并且燃烧自己为了他的梦想而奋斗,同样存活千年,与龟缩的天元是两个极端,虽说他对六眼常下死手,可他对六眼的锐意进取也同样欣赏。
于是,当他看见三名过分年轻在千年前百鬼夜行全胜时代都能称作一声天才的少年们爆发出领域时,他是要赞赏的。
而现场的家入硝子们,看向遥远的蓝天,异口同声说:“真够夸张的。”
【家入硝子】多说了一句:“啧,没有领域要被霸凌了。”被那两人渣霸凌了。
地上的【夏油杰】也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真不能让我胜过一点啊,悟。”
马上就迎头赶上了。
好吧,他甚至也不比这个世界的自己早觉醒领域多少,这难道像打哈欠,会传染的吗?
*
领域会不会传染【五条悟】不知道,他在使出无量空处前有所预感,类似于什么都会了,经验条也够了,就差点感觉了。
被自己跟杰连手打,产生了说不定要输的错觉,以及从内心生出的不服输的火焰,给他带来了那么点感觉。
于是就自然而然用出来了。
至于另一个五条悟呢,他虽根基不深,最近却处在疯狂期,说白了,他的精神状态好比疯狂的奶牛猫,经不起一点儿刺激,再刺激刺激就要更疯啦。
大脑也重复着过载、受伤、治疗的过程。
这疯狂的状态是很容易更上一层楼的,别问原因,问就是咒术师,疯是原动力。
夏油杰呢也差不多,心理压力足够大,内心戏也很多,外界压一压逼一逼,忽地就爆发了。
甭管原因,结果就是这群人一起开花了、结果了、进化了。
结果呢,就是领域跟领域撞,互相溶解、互相抵消,厚积薄发跟精神不稳定忽然开肯定是有区别的,谁强谁弱一看便知,可一方两个人一方就一个,结果就是拼了个两败俱伤。
麻烦的是【夏油杰】的术式熔断期还没有结束,接住【五条悟】问题不大,可带着他再跟其他人拼一轮,就真的有点难了。
边缘战场上的【家入硝子】当机立断,用了规格外的系统产物,贪婪之岛的瞬移卡牌。
放在夜蛾正道他们眼中,就是【硝子】甚至没有说战场上道别的垃圾话,直接喊了声“瞬移”凭空消失了。
面对这奇怪的景象,戴黑墨镜的大叔按兵不动,有墨镜当遮掩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乐岩寺的心头震动只有睁大眼一种表现形式,冥冥不用说,她有着不符合年龄段的游刃有余,对她来说只有出场费是重要的,其他都没有那么重要,【硝子】的超出想象力的表现只值得她吹一记口哨。
还能跟乐岩寺他们说:“他们提到过,平行世界不仅只有咒力,还有其他异能力,他们的底牌远比我们想象得多。”然后将大镰刀往肩膀上一扛。
收工!
……
“哟。”【硝子】到来时,【夏油杰】正把【五条悟】背起来。
信息过载,咒力耗尽,反转术式都用不了,人晕了。
反正也不只【五条悟】一个人晕,本世界的夏油杰跟五条悟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夏油杰】不管他们。
【硝子】看他俩的模样,还有闲心说:“你怎么不来个公主抱。”
【夏油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的意思很简单,你饶了我吧。
他解释情况:“悟还晕着,他无法使用瞬移卡牌,我的术式熔断还有两分钟,这两分钟就拜托你了,硝子。”
守护他们的重任落在【硝子】的头上。
【家入硝子】可不买账,她说:“得了吧,你的游云还能拿出来,哪里需要我?”话是这么说的,聚精会神扫描周围,破魔弓不说了,直接威慑性地连射三箭,林子里的飞鸟没有激起,藏在远处树林中的加茂家术师被射了个正好。
她的第六感惊人,跟【夏油杰】说:“被一直窥伺的感觉可不好。”
这里的窥伺是在说藏在暗处的御三家的咒术师吗?还是说永远躲在人后的羂索?只是种预感,不作数的。
【夏油杰】没有给【硝子】回复,如果是平时,他应当是会耸肩的,但很可惜,那么大一只比他还高的大白猫被他背着,猫又长手长脚,软塌塌地歪在他背上。
【家入硝子】有点好奇地看着人,说:“好久没发生过了。”
打到耗尽最后一丝咒力,这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话音刚落,他就召唤出虹龙,飒爽的外表让它永远都是【夏油杰】最爱的坐骑,还有其高速。
坐上虹龙,扬长而去,无人能阻拦。
这时才回答【家入硝子】的问题,他说:“如果只是背,不刚刚发生过吗?”
【硝子】脑海中浮现奇妙的画面,体能锻炼后,【五条悟】赖在地上耍赖,让【杰】背他走。
偶尔是会有这种事的。
可还没等她说话,就看见【杰】以一种堪称宠溺的手法抚摸一头毛茸茸的白毛,又看【五条悟】恬静的睡颜说:“现在安静多了。”
“……”【硝子】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的话真恐怖。”
【夏油杰】:?
【硝子】说:“答应他吧,都老夫老妻了。”
【杰】很无语:“你扯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