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带着法医,趁着夜色,如同鬼魅般朝着东山路19号潜去。一路上,月光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只有他们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
东山路19号,是一座废弃已久的工厂旧址。围墙爬满了斑驳的青苔,铁门上锈迹斑斑,门锁早已形同虚设。徐麟轻轻一推,铁门便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两人小心翼翼地迈进院子,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上堆积着厚厚的落叶,偶尔有几只老鼠受惊逃窜,发出“吱吱”的叫声。
工厂的主体建筑是一座高大而阴森的厂房,墙壁上的窗户玻璃大多破碎,像是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注视着他们。徐麟警惕地环顾四周,凭借着记忆中的线索,带着法医朝着地下室的入口摸去。入口隐藏在厂房角落的一堆杂物后面,一块破旧的木板掩盖着通往地下的石阶。
移开木板,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夹杂着刺鼻的檀香气味汹涌而出,熏得两人几乎窒息。徐麟皱了皱眉头,掏出手帕捂住口鼻,率先沿着石阶向下走去。石阶陡峭而湿滑,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滚落下去。法医紧跟其后,手中紧紧握着勘查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这压抑的环境。
地下室里弥漫着诡异的雾气,灯光在雾气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墙壁上布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黏液,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抓痕,像是有什么巨大而凶猛的东西曾在这里挣扎过。徐麟和法医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脚下不时踩到一些破碎的瓦片和骨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厚重的铁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这些符咒歪歪扭扭,散发着一种神秘而邪恶的气息,仿佛在警告着闯入者不要靠近。徐麟凑近铁门,仔细观察那些符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伸手推了推铁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似乎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封印着。
法医在一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这地方透着邪性,咱们真要进去吗?”徐麟没有回答,目光在铁门上搜寻着,终于发现了一个隐藏在符咒中的暗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特制的铁丝,凭借着精湛的开锁技巧,开始尝试打开暗锁。铁丝在锁芯里轻轻转动,每一下都牵动着两人的心弦。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暗锁被打开,铁门缓缓晃动了一下。徐麟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铁门。一股更为浓烈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差点将他们直接熏倒在地。两人强忍着不适,走进了铁门后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陈旧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发黄的档案袋。徐麟一眼望去,发现这些档案的年份跨度极大,从1998年到2015年,涵盖了整整十七年的资料。他随手拿起一份档案,上面布满了灰尘,轻轻一抖,灰尘便在空中弥漫开来。档案的封面上标注着“特殊处理”四个大字,字迹鲜红,像是用鲜血写成,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徐麟和法医迅速分工,开始仔细翻阅这些档案。他们发现,每一份档案所涉及的案件都极其离奇,有多人莫名失踪却找不到丝毫踪迹的,有尸体呈现出诡异死状却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还有犯罪现场出现神秘符号和超自然现象的。这些案件无一不是被警方列为悬案,最后都归到了这个神秘的“特殊处理”类别之下。
就在徐麟翻阅到最新一份档案时,他的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份档案正是他刚破获的灵异大案,里面详细记录了案件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情。更让他震惊的是,档案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扭曲变形的神像,而神像的眼睛竟然是用他的照片拼接而成。那神像仿佛活物一般,透过照片直直地盯着他,眼中透着无尽的恶意。
徐麟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被人算计的愤怒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多线索,这时法医的惊呼声从房间的角落传来:“徐麟,你快来看!”徐麟快步走到法医身边,只见法医指着墙角,那里供奉着一尊与照片中一模一样的神像。
这尊神像足有一人多高,通体漆黑,表面像是流淌着一层黑色的油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神像的造型扭曲怪异,四肢不成比例地扭曲着,头部像是一个巨大的肉瘤,上面长满了尖锐的触角。它的双手向前伸展,掌心朝上,仿佛在承接什么祭品。而在神像的脚下,散落着一些白骨和干涸的血迹,让人不寒而栗。
徐麟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走近神像。他发现神像的底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由于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俯身凑近底座。随着光线照亮底座,徐麟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那些小字记载着一段邪恶的祭祀仪式,似乎是某个神秘组织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用无辜者的鲜血和生命供奉这尊神像,以换取超自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