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阿汀。”
“说什么对不起?”
“你自己都还小呢,咱们成亲还没有一起过够两个人的生活,就要让你受这份罪,我舍不得。”时湛将付汀拥入怀中,胳膊上的力气很大,两人胸膛紧紧贴着,却很顾及付汀的感受,两人的肚子中间还隔着些距离,因此显得有些奇怪。
时湛知道怀孕生子整个过程都不好受,先前自家娘亲还活着的时候,怀着小孩的样子自己都还记得,到后期脚肿腿肿,没有一晚能睡得好,甚至在后来爹和大哥出事之后遭遇难产,失了性命。
时湛一想到付汀以后要遭受这些苦难,甚至还有可能难产,时湛心里就发慌的难过,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时湛不由得想。
“我害怕,生小孩很可怕,我害怕你遭遇——”时湛话没说完,便被付汀堵住了嘴。
“还没发生的事呢,这会害怕什么?往好处想就行了。”付汀是那种心很大的人,从自己初到远河村,很快便适应了那里的生活就能看得出来,所以尽管怀孕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付汀还是很快就有点接受了。
付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的。
“哥,你想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喜不喜欢小孩子?”付汀突然问道。
时湛被问住了,这种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时湛心里很是矛盾,说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一碗落子汤下去,付汀身体必然会受到亏损,这便是去了半条命。
可如果说想要这个孩子,怀孕期间付汀会受到很多罪,尤其到生产那日,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不测,时湛该怎么办?
没了付汀,时湛觉得自己也不想活了。
付汀看出了时湛的纠结,付汀也明白时湛心中所想。
“哥,我想要这个孩子,我喜欢小孩子。”付汀吻了吻时湛的额头,这句话,给了时湛一个明确的决定方向,或者说给了时湛一个强心剂。
“我知道你心中担心的事情,但从你的纠结之处我便能够看出来,你不排斥有这个小孩,你心中害怕的那些东西都没发生呢,没发生就代表着未知,没发生就表示以后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所以不要害怕好吗?”
付汀坚定而又有力量的话语让时湛也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这个小孩,或者说未来的小山楂就这样存在了。
老一辈的人都有忌讳,孩子没过三个月不能广而告之,所以付汀便只将这消息告诉了唐外公和唐远山三人。
老爷子一听,那一张脸像是笑开了花一般,但又因为担心付汀,所以整个人把付汀看得紧紧的,比时湛都盯的厉害。
每日入口的事物都得经过他老爷子的眼睛才能给付汀端过去,每日必定得抽出半个时辰来和付汀说说话。
要不是忌讳,老爷子得跟他那些老伙计们好好炫耀,自己这花甲之年,终于要抱重孙子了。
于是三个月一过,老爷子便天天出去下象棋,风雨无阻,今天约了王家老爷子,明天约的就是谢家老爷子。
付汀觉得,恐怕大半个镇的人都知道付先生要有小孩了。
陈池和唐远山也不遑多让,陈池知道自己和唐远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小孩,所以将一腔爱意全都寄托到付汀的小孩身上。
付汀孕吐的厉害,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不仅自己受罪,紧跟着看时湛也不顺眼。
时湛因为海运使的身份,时常要到海边或者出海,所以身上难免的会有海水的味道,付汀现在讨厌这味道讨厌的厉害,所以时湛每次回来都得先沐浴,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了,才能去见付汀。
慢慢的不孕吐了,付汀又开始喜欢吃糖葫芦了,虽说往日里也爱吃,可是现在尤其爱吃。
偏偏不爱吃那种裹满糖浆的,只爱吃有淡淡一层糖浆的,有时候甚至只爱吃山楂,不爱吃一颗一颗的,还得把山楂串起来做成糖葫芦的样子。
时湛乐得伺候付汀,所以付汀所有的要求时湛都会尽可能满足。
唐远山和陈池每日忙完工作也会搜集些珍贵的东西送来给付汀。
付汀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有些“作”了,可是根本忍不住,好在一大家子包容性都很强,事事都依着付汀。
随着月份渐渐变大,付汀终于对自己有了小孩有了真切的感受,因为胎动了,小山楂正在自己肚子里动手动脚呢。
是的,小孩的小名已经想好了,就叫小山楂,酸酸甜甜的山楂是付汀的最爱。
时湛为此还吃了一点小醋,闹了不少笑话。
胎动的时候,时湛和付汀正在休息,因为喜欢山楂的味道,所以时湛现在沐浴都要用山楂研磨成的果子露,沐浴完一身酸酸甜甜的味道,付汀每次都会挤在时湛怀里。
于是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时湛觉得有什么东西踢了自己一下,本来还以为是付汀做梦了,便轻轻拍了拍付汀。
随即又被踢了一下,时湛这才醒了过来,细细感受了一番,原来是付汀的肚子在动。
付汀睡得实,这会并没有醒来,时湛坐起来,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付汀的肚子。
可小山楂实在是调皮,时湛盯着的时候不动,时湛眼睛酸了想睡觉,小山楂又动了一下。
时湛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小山楂的存在,这条鲜活的生命就在付汀的肚子里,四个月之后就会出来和自己相见。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是哥儿,时湛希望是哥儿,像付汀一样可爱好看的哥儿。
可时湛终究是要失望了。
第二日起来,时湛将付汀胎动的事情告诉了付汀,付汀好奇的不得了,连忙哄着小山楂动一动,让他的小爹爹也看一看。
小山楂很给面子,付汀手摸到哪里,小山楂就踢哪里,动作不大,却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