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费心笼络那些仆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划不来。
她只要钱。手里有了钱财,就可以在外悄悄建立自己的关系。
“你拿这些银子,去牙行买几个靠谱的人回来。”司微月吩咐彩云。
彩云应了喏,就拿钱出去了。
除此之外,司微月还让她在京城悄悄置办一座宅院,先安顿那些仆人,然后屯米面油粮食。
彩云办事格外小心。
显然,自家主子干这些事并不想叫侯府发觉。
孟氏一病不起后,府中大小事有王婆和陈管家帮忙操持,一切依旧井然有序。
司微月只得空清查了一下府上的账。勇毅侯府不愧是上京名门,府库充盈得很,无数宝贝。
就是金银没她预料中多,仅只剩余十几万两。对此,陈管家解释说近几年西北战事,国家给拨的军饷粮钱不够,绝大部分,都是侯府在自己掏钱勉力支撑。
侯府人口清减,以前其他房在老爷子死后都分家出去了。
如今只有两个男主子,便是大少爷盛永年、二少爷盛黎昕。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从小从江南过来投亲,寄居府上的表姑娘孟慕青。
听说她家中以前也是江南名门,只是如今落魄了。
查府库账本,孟慕青房中每个月都要支取百来两月例。
不过她是孟氏的亲侄女,就是花再多钱,也没人敢质榷。
司微月一问,才知这个表小姐已经时年二十,只比盛永年小了半岁。
“这般年纪,为何还不曾婚嫁?”司微月疑惑。
府上的丫鬟小香尴尬笑了两下,讪讪道:“表小姐曾言,此生非世子爷不嫁……”
司微月一时无语。
这个盛永年,给她留下的烂摊子还真是够多啊。
府中还有两个他以前临幸过的通房丫鬟等着处理呢。
按照孟氏的意思,是想让她把其中一个丫鬟抬为侍妾,另一个则给些银钱送出府。
至于她们之间为何会有这么天差地别的待遇……司微月后来才知道,这两个所谓的丫鬟,只有一个是盛永年院中的正经暖床丫头,另一个竟是他的奶娘!
也就是说,盛永年不仅吃着他奶娘的奶长大,还睡了她。
古代女子普遍生育得早。可算算年纪,奶娘也比盛永年整整大了十五岁。
难怪孟氏想把这件事给瞒下来。
要传出去,侯府名声得毁。
兹事紧急,孟氏让她快点处理。
司微月就先抬了那个名叫水桃的丫鬟为侍妾。
“大夫人说了,待过阵子选个良辰吉日,就将你纳进来,你可愿意?”她高坐于堂椅慢悠悠地沏茶,抿了一口。
水桃闻言特别高兴,给司微月一跪二磕头。
“我愿意!谢少夫人!少夫人安!”
自从几年前那次醉酒胡闹,天知道世子已经多久没再碰过她了。
本以为要在这府中蹉跎一生,没想到还能有幸当一回主子。
司微月看她这么兴奋,心中却暗自摇头。
在这个时候,做侯府的妾,可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