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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大虎没回老屋,径直牵着羊下了山。
山路难行,羊被狼吓着了,也不咋听话,走得慢,一路走一路扒拉草吃。身上受了伤,心里又惦记媳妇和爹,卫大虎这会儿心情很是不好,对着它们脑袋几拳头下去,拽着绳子几乎是拖拽着吧它们拖下了山。
到家天都黑了,小虎听见动静,一个劲儿扒拉堂屋门,汪汪汪叫唤。
桃花被惊醒,她掀开被子披上衣裳,趿拉上鞋从床上下来。出门时,爹那屋已经亮了起来,从小虎的叫声中她感觉到了喜悦,那不是警示的叫声儿。
“媳妇,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卫大虎的声儿从外头传来,就和那日雨夜般,他声音刚落,堂屋的门便猛地被拉开,露出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大虎!”桃花没想到他大半夜下山,高兴之余又有些生气,“你咋这会儿回来了?”老屋建好后,山里是能睡人的,冬日下雪山路滑,危险得很,赶夜路比夏秋时要危险得多,他咋能摸黑下山!
“还不是它俩磨磨唧唧,非要我拽着才愿走,没得它们,我早回来了。”卫大虎指着院里,桃花疑惑地瞅了眼他身后,隐约瞧见啥在动,正好此时爹举着油灯出来,往外头一照。
哦豁,她顿时吓得一激灵:“这,这啥呀,恁大两头?”
可不大么?
在山里头还不觉得咋样,眼下有媳妇做对比,卫大虎咋看咋感觉他媳妇还没这两头野羊大个呢?
“不怕。”卫大虎安抚媳妇,这事儿他有经验,“明儿把它们身上的毛割了就小了。”
【作者有话说】
猎物纯属胡诌啊,别学,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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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随便便的一章◎
说着, 他把麻袋拎到堂屋,用刀子割开死结,一脸神秘地递到媳妇和爹面前, 邀功道:“我聪明不?我可是压了又压,踩了又踩,老紧实一袋羊毛,这些能塞两床被子了吧?”
桃花这才发现除了两头活羊,他居然还薅了整整一麻袋羊毛回来!她一脸惊喜, 把手插入麻袋里抓起一把握了握,味儿有大, 一坨坨的,但搓揉间很是软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羊毛啊!她乐得一巴掌拍在男人紧实的臂膀上,笑得不行:“你咋想的啊,居然拿了麻袋去割羊毛,那些羊呢?你把人家羊毛薅了, 它们不会冻死吧?”
卫老头背着手站在一旁, 闻言便道:“就他那毛手毛脚的性子,估计逮着头羊就薅外头那层毛,你瞧袋子里的羊毛多脏?只要没遇极寒,它们死不了。”何况生活在深山,一个不慎便会丢命,狼还猎羊呢,遇到它们, 有没有那身毛又如何, 还是逃不过。
桃花点点头, 她想也是, 大虎咋可能有那耐心,倒是不用担心羊没毛被冻死,而是担心它那被薅过的身上毛一长一短,东一缺块西一少坨,不知模样多怪趣呢?
想到那个画面,她乐得不行。
除此之外,还有四张狐皮和六张狼皮,狐皮还罢,事先拾掇过。狼皮则不同,对拦路狼,卫大虎半点没手软,这皮子不但粗糙,还没那般整齐,因着忙着赶路也没收拾过,血腥又狰狞。
桃花不敢多瞧,只是几张杂毛狼皮,她都觉得煞气十足。如今天儿冷,咋都不可能再叫他洗冷水,想着他进山几日许是没好生吃过一顿饭,便去灶房烧水热饭,叫他洗漱洗漱身上的脏污,也好干净松快些。
卫老头等儿媳去了灶房,脸上的笑容才淡下去,看着把麻袋拎去角落,又把几张皮子卷吧藏起来的儿子:“受伤了?”
卫大虎也没想过能瞒着他,头也没回:“带着两头羊呢,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它们。”他拍了拍几张狼皮子,猎户受伤多正常,他也没当回事儿,他这不是好好的,反倒是这群不速之客,最后变成了皮子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