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屋的侍卫极爱说长道短,曾经又一次说道兴头上,提起邺王有一怪癖,即一到夜里便不喜外人进入寝宫,否则格杀勿论;就寝时也只留朱谨近身侍候,因此侍卫们都只在宫外护卫。
也就是说,若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寝宫内,宫外这些人要进去至少也要半柱香的时间。
容轩躲在附近,静静等候时机。
没令他失望,远处树丛之中传来不知何物的窸窸窣窣之声,他正面的侍卫上前查看。容轩趁这一瞬间飞身闪入。
另一侧的侍卫眼角余光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但转过头却空无一物。正当他疑惑时,原先那侍卫回来,颇有些不快地说:“又是只猫。”这侍卫听闻此言,眨眨眼睛,心想自己大概是看错了吧,并没放在心上。
容轩就这么进了邺王寝宫,他虽然对自己的速度有七八分的把握,但如此顺利容轩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没有沉浸太久,转身往寝殿靠近,用刀尖轻轻拨开门拴,推门而入。
朱谨睡在寝殿外侧,但没有丝毫察觉,容轩也不客气,上前又是一记手刀,确保他不会醒来,这才往内殿去。
邺王的床塌在深处,容轩轻轻拨开床帏,见他睡得正熟,提刀便要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泄露了杀气,就在刀尖落下的瞬间,邺王突然惊醒。睁开双眼,抄起床上的玉枕就往容轩头部猛砸过去。
容轩一闪躲过,却失了先机,邺王已经翻身起来,一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架住容轩的第二次攻击,用尽全力一顶,让他连退数步。
“什么人?”邺王沉声问道。他脸色仍泛白,下盘也有些虚,看样子还未恢复。
容轩自然不答话,身体略微一低,立刻腾起来重新攻上,一记连环刺直指邺王门面。
若是平时,邺王对付容轩自不在话下。但他所中之毒损了经脉,再加上失血过多,不是短短几日就能调养好的,因此显得有些吃力。
但好在邺王眼明手快,一缩肩躲过容轩第一刺。容轩步步紧逼,攻势凶猛,一手持刀再刺,同时腿脚也跟了上来,邺王渐渐有四面受敌之感,连连败退,身上被刀锋闪过,多了几处细小的伤口,点点殷红很是刺目。
邺王这样下去极为不妙,但容轩攻势凌厉,经叫他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凝神化解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否则若是刺中便命在旦夕。
该如何做?
邺王双目一沉,心中已有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