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说的是十八世纪欧洲吸血鬼于人类斗争的一段时间,这听起来并不是好的话题,多以我沉默。
杰拉德并不在意我的态度,就像他的问句没有指望我回答一样,自顾自继续说:“虽然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藐视传统,对这些叛逆者我们绝不姑息,尤其是非法的血脉。”他又一次指向亚当:“你是要与戒律为敌吗?”
直面杰拉德的压力大到难以想象,不必面对发怒的李斯特轻松。我强压着想要立即转身逃跑的恐惧感,开口道:“你说的不错。可是根据戒律,只有出生辖地的亲王能处置他领土内的血族。就算要处置亚当,也不应当由你们动手。”
上面这番话漏洞颇多,可是此刻顾不了许多,只想着拖延一刻是一刻,要是立即动手,我们绝对完蛋。
追杀
不得不说我很走运。
有种人是喜欢事事有据可循师出有名的,杰拉德可能就属于这种类型。我的话刚说出口,他的神情明显有些迟疑,脸色更加阴沉了。
虽然我们两个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没有和杰拉德一方对抗的资本,只要杰拉德愿意,此时此刻要弄死我们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不管他是因为考虑到外交原因还是因为本身性格有所迟疑,我都想感谢上帝。
“你很聪明。”杰拉德最后说,他的声音有点像金属刮在玻璃上一样,让听到的人忍不住颤抖一下。
“不敢。”我趁机再加一把火,让他不能明目张胆做什么:“只是听说密党都是严格遵守戒律的,所以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杰拉德身上散发的怒气如果能用眼睛看到的话,我相信这个房间的能见度肯定已经低到极点了。
他说:“不错……用这一点牵制我,你想的很好。不过,就算我无权清除他,也有权对入侵我领地的叛逆者加以惩戒,我想,这点没人否认。”
我不知道杰拉德这句话什么意思,如果他承认我的话,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将亚当监禁,然后驱逐或者是送还新奥尔良。一旦进入美国,就还有很多回旋余地。
可是他说这话的表情,如此阴森冷酷,一点不像甘心如此轻易放过我们的样子。我想他一定对挑战他权威的我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将我们撕成碎片才解恨。
“不过……”杰拉德忽然一笑,“我不会让你们太舒服的。你们以为,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么?”
果然还是有阴谋!
我摆出警戒的姿势,杰拉德盯了我一会,像看到什么非常好笑的事情一样,用单只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笑得低下头去。
四周站着的其他血族对他那疯狂的样子视若无睹,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就在一旁装雕像。我知道一旦杰拉德有命令,这些人像会以最快的速度执行。不知道那神经质的杰拉德是如何训练出这样一群手下,他们就像之前和我接触的人一样,都是专业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