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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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ykk衍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7-22 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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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ra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7-23 08:42:00
sakurasaka2009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07-23 08:45:35
感谢亲们的地雷,大受鼓舞!从今天开始,我决定闭关赶文,更新变成单双更交替。也就是说,我今天单更,明天就会双更,也有可能连着几天双更,偶尔单更一下。
我一旦到了后期赶文就不会一一来回复留言了,老朋友大概对我这个习惯比较熟悉,亲们谅解一下。但是我还是会来看的,该吸取的意见我一定吸取,如有必要会在作者有话说里进行答复!
以上,请亲们互相转告一下,因为不少人会漏掉看作者有话说。好了,我去奋斗了,fighting!
☆、 再次交锋
完颜不破在昏迷中听见了小丫头的絮语,知道江映月欲对她不利,又获悉她要割肉救治自己,哪里还敢放任自己继续无力的躺在床上?恨不能立时便痊愈过来。
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毅力,又加上小丫头缠绵一吻的鼓励,他很快就恢复了神智,喝下药没多久便止住了高烧和腹痛,偶尔忆起那甜蜜的哺药经历,心情竟是出奇的愉快,一时间容光焕发,让前来诊治的太医颇感意外。
“没想到药效竟然如此神奇!多亏了太子妃……”想起太子妃禁言的命令,太医院院首的话戛然而止,放下替皇上诊脉的手,尴尬的改去抚唇上的两撇胡须。
“多亏了太子妃想到在宫人们中间征集土方,不然,奴才们也是束手无策!惭愧啊!”另一名太医极有眼色的将顶头上司的话圆回来。
心知院首原本想说些什么,完颜不破冷硬的脸部线条完全柔和下来,温声道,“朕能有今天,全靠太子妃尽心尽力。太子妃辛苦了,你们待会就去替她诊治一番,切莫让她生病。”
“启禀皇上,太子妃方才说累了,想必这会儿正睡着,不好打搅。待她睡醒,奴才再带太医前去替太子妃看诊如何?”安顺想起太子妃走前那憔悴而疲惫的面容,禁不住开口提醒。
点头,赞赏的睇一眼安顺,完颜不破愉悦的忖道:安顺对朕极为忠心,除了朕的命令,向来不会顾虑其它,仅仅几天时间便倾向了小丫头,被小丫头收服,这可真是少见。朕的宝贝就是如此特别!
皇上的话,一字一句无不透露出对太子妃的重视,且历经此事,太子妃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会大幅提升,太医们不敢怠慢,俱都恭敬的点头应诺。
太医们在偏殿守了许久,只待太子妃一醒转就替她诊脉,不想,太子妃过于疲累,这一躺下竟睡了一天一夜,直至第二天临近晌午还没苏醒过来。
完颜不破担心她的身体状况,频频使人前去探看,探看了几次,来人都回报说太子妃只是太累,睡的太沉,他才略略放心了些。
“朕大病一场,最辛苦的人反而是小丫头。朕后宫那么多女人,这个时候能够奋不顾身,主动请求来朕身边照顾的有几个?除了小丫头,一个都没有!不但没有,竟还拖朕的后腿!搅得朕的朝堂动荡不安!朕要那么多女人做什么?只小丫头一个尽够了!”
听完安顺回报的京中政局,将柔妃泄露他的病情被拔舌的事与为照顾自己又是割肉又是累到昏睡不醒的小丫头两相对比,完颜不破冷冷一笑,语气悠长的感叹道。
安顺头低了低,勉力压下脸上露出的震惊,心中忖道:皇上经过此次大病,对太子妃的感情竟是又加深许多,压抑也压抑不住了,太子妃日后的出路,何止是做皇后那般简单?独宠六宫也是有可能的!太子这下惨了,他这个储君之位算是坐到头了,而且,若是和离,皇上也会紧着太子妃的名声着想,随意给太子安些由头治罪,真真是祸不单行。
忖度完毕,安顺脸上又恢复了往日淡漠的表情,继续回禀暗卫递进的情报,半个时辰不知不觉就过了,到了完颜不破喝药的时候。
“让江映月过来伺候!”完颜不破丢开手里的一份密折,毫不犹豫的下达命令。
“皇上请三思!江映月此人居心叵测,极为善于忍耐和伪装,关键时刻却又出手狠辣,非常危险,您万万不可让她近身!”安顺脸色一惊,连忙开口劝说。
完颜不破冷然一笑,摆手道:“放心,她所图不小,为了保命,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施行,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朕此生还是头一次见到心智手段这样老辣的女人,十二岁入宫,十五岁晋为朕的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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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内侍,十七岁位列四品女史,十八岁仅差一步就成为宫中唯一的一品女官,接连两次暗算,朕都被她耍的团团乱转,且还让她逃过了朕的暗查,若再让她走下去,岂不是要做了朕的嫔妃,诞下皇子,晋身贵人行列?朕的后宫,朕的朝堂,岂不是要被她搅的翻天覆地?哼!身边养了这么一条毒蛇,朕竟然一丝迹象都没发现,恍然忆起,还当是做梦一场!这样不可思议的女人,朕得好生看看。此间事了,安顺你切记提醒朕,叫朕将她剥皮,削肉,拆骨,掏空五脏六腑,将她里里外外看一个通透!”
听完皇上的话,一股凉意直从安顺脚底钻进头皮,他心尖颤了颤,躬身应诺,心里骇然的忖道:皇上今次是彻底被江映月惹毛了,连她的死法都已经设想好了,真是惨烈!皇上要对付一个女人,何至于此?不得不说,江映月真是个人才!
不再多想,安顺肃着脸去殿外唤江映月进来伺候。
不久,江映月便端着满满一碗药进来了,走到完颜不破床边,将碗放下,先行给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待他颔首,她才直起身,重新拿起药碗,没有喂药,却是自己先喝了一口试毒。
她自进殿开始,一举一动就全被完颜不破看在眼里,完颜不破不得不承认,江映月的伪装确实完美,将一个女史该有的动作,表情,眼神都演绎到了极致。若不是他认真观察,定然无法发现她平静如水的眼眸下暗藏的一丝波澜。
他心中轻嗤一声,一直保持着冷眼旁观的姿态,直至江映月拿起碗,眉头皱也不皱的喝下一口药,他才突然变了脸色,睇视江映月的眼神暗藏刀锋,恨不能当场将她碎尸万段。
立时收起身上泄露的杀气,完颜不破脸上淡漠,心中却燃烧着滔天的怒火。这碗药,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强迫自己去吞咽?因为这里面有着他最珍爱的人的血肉!每每咽下,就仿佛吞了岩浆,灼烧着他的喉舌,肠胃,继而灼穿他的心脏,让他五内翻腾,剧痛难当!而这个女人,这般轻松惬意,仿佛啃噬小丫头的血肉是一种享受,就凭她今日这种姿态,日后他也有理由活剐她千遍万遍!
“把碗放下!你出去!”未免自己压抑不住内心不断翻腾的杀气,打草惊蛇,完颜不破冷声命令,阻断了江映月举起汤勺,准备喂药的举动。
“皇上,让奴婢伺候您用药吧!这碗药何其宝贵?您不能不喝呀!”许是太急于将欧阳慧茹打落泥底,江映月一下便误认为完颜不破是不想喝药,放下汤勺,干脆利落的磕了个头,表情悲戚的劝道。
完颜不破看穿了江映月,把她以往的表现串联起来深入分析,自然对她的行事风格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个女人的一切举动,一切话语,都不会是无的放矢。她特意强调这碗药珍贵,必然有着自己的用意。
完颜不破压下心头的厌恶,状似不在意的开口,“朕想喝时便喝,不想喝便放着,一碗药罢了,凉了倒掉,再给朕重熬一碗既可。无需赘言,你退下!”
江映月摆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踌躇半晌,最终咬咬牙,哀声劝道:“启禀皇上,这碗药倒掉了就再也没有了,只因,这药里的药引是太子妃的一钱血肉!您若不喝,太子妃还得割肉一钱添补,您忍心吗?”
她知道完颜不破对欧阳慧茹的重视,听说这件事,一定会唤来太医给欧阳慧茹诊治,好叫他自己安心。如此,欧阳慧茹,不知欺君之罪你顶不顶的住?
江映月心中冷笑连连,面上表情却更加哀戚,仿佛是在为了太子妃的孝行而感动。
“江女史噤声,本宫的命令你忘记了吗?”清亮的嗓音在内殿中响起,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欧阳慧茹正精神奕奕的站在宫帘边,冷眼睨视着跪在地上的江映月。
江映月没想到她话一刚落,正主儿竟然立刻就出现了,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任欧阳慧茹再聪明,当场对质,她想遮掩也遮掩不住。况且,她那真正献肉的小宫女还跟在身边,只要掀开她的衣袖,没找着伤口,当即拆穿那小宫女,这欺君之罪就跑不掉了!
想到这里,她眼里滑过一抹暗喜,面上却做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膝行到欧阳慧茹脚边,为自己的失言磕头请罪。
完颜不破将她那丝暗喜看在眼里,心中略略思考,若有所觉,与神色坦然的小丫头对视一眼后语带急切的叫来太医给太子妃诊治伤口。
“小丫头过来,给朕看看!一副药罢了,为何要割肉做药引?这是什么邪门药方?谁拟定的?给朕招来!朕要问罪!”他语气中的怒火和心疼溢于言表,令见到他,神色本来还有些尴尬的欧阳慧茹立刻平静下来,心中热乎乎的。
没想到完颜不破维护欧阳慧茹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只因割了她的肉做药引,献药不但无功,反而成了一种罪,江映月连忙磕了几个响头,主动揽下罪责。
她表情真挚,态度诚惶诚恐,心中却是愤恨到了极点,但转而想到能借此机会整倒欧阳慧茹,她又抛开了怨念,冷冷暗笑起来。
“父皇不用看了,秦嬷嬷方才已经给我上过药了,没什么大碍!江女史也别磕了,这本不是你的错,是本宫为求药效一意孤行。说来,江女史极为忠义,当初还曾主动提出割肉。父皇,您如今能大安,也有江女史的功劳,若是因此罚了江女史,倒叫宫人们寒心。”她大方的走到完颜不破床边坐下,笑盈盈的劝解,脸上表情半点看不出疼痛,只略微有些苍白。父皇维护她的心意她收下了,却不好叫他因为自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被人诟病的帝王,收拾江映月,她自有办法。
她越是云淡风轻,完颜不破越是心疼,恨不能以身代之。但小丫头的话也有道理,他惩罚江映月确实师出无名,在这种非常时期,人心安定是最重要的,他不能乱了大局。小丫头肚内自有乾坤,她和江映月的私怨她一直心里有数,今天闹这么一出自然有她的用意,便顺了她的意吧。
这样想着,完颜不破淡漠的睇了江映月一眼,挥手叫她退至殿中的角落,而后连声催促宫人们赶紧找太医过来。
江映月默默站在殿内的角落,一双眼睛不时往云淡风轻的欧阳慧茹瞟去,为她死到临头还镇定自若的风采暗暗喝彩。待太医来了,你可要好生表现,务必让我看看你跪地求饶的丑态!几次跪在欧阳慧茹脚边,自尊心严重受创的江映月病态的忖道。
还真是自信!这一回合,我不会再让你狼狈不堪的跪在我脚边求饶,这种戏码,我早腻了!今天咱换个新花样,叫你如一只丧家之犬般被狠狠抽打如何?你做好准备了吗?仿佛对江映月频频投来的视线无知无觉,欧阳慧茹自顾垂头暗忖,笑容讽刺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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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致谢小萌物们的厚爱。因为回家了两天,回来后还沉浸在家的温馨里,目前还没进入状态,码字的时候文笔很滞涩,进度被我拖得很慢,自己看了都挺不满意的,所以我加更一章,安抚安抚你们,摸摸!
☆、 再次交锋
殿内暗嘲汹涌,两人心思各异的忖度着心事,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很快流逝。
太医终于在宫人的不停催促下赶到了乾坤殿,大冷的天,脑门却跑出不少细汗。乾坤殿的主儿再有个什么不测,他们是真不用活了。
“奴才来迟,还请皇上恕罪!”见到斜倚在床头,精神颇佳的皇上,太医长舒了口气,放下高悬的心,先行跪下请罪。
“起来,快给太子妃看看伤口!”完颜不破不耐的挥手,语带焦急的命令到。
伤口?难道皇上知道了?可太子妃不是下了禁言令吗?谁给捅出来的?太医心中犹疑,动作便有些迟钝。
“还愣着干什么?动作快点!”完颜不破催促,脸上隐隐露出怒容。
太医连忙应诺,拿着药箱走到太子妃身边,语气极为恭敬的请求太子妃挽袖,让他查看伤口。欧阳慧茹不为所动,也不伸手,只默默睇一眼太医,拿起身旁的热茶缓缓啜饮起来。
太医被她这样婉拒,有些尴尬,躬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江映月见此情景,头低了低,掩住嘴角不可抑止浮起的讽笑。欧阳慧茹,你就装吧,继续装!看你能坚持到何时!
见到小丫头任性的举动,完颜不破笑容无奈,却又极为温柔,耐心的开口劝解:“茹儿,别闹了,身体要紧,赶紧让太医给你看看!”
“咳咳!”茹儿?见鬼了!这也太肉麻了吧?没料到完颜不破会突然改了称呼,欧阳慧茹一时适应不过来,被一口茶水呛得连连咳嗽,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都多大的人了,喝茶也能呛到!”完颜不破见她形容狼狈,心下好笑,忍不住伸手替她拍抚脊背,语带宠溺的说道,转而朝太医看去,立时敛了语气中的温柔,急切的命令,“过来,给太子妃看诊。”
太医躬身,再次恳求太子妃挽袖。
“不用,本宫伤的是手臂,男女授受不亲,太医不用看诊了。不过是普通的割伤,由秦嬷嬷和小雨给我上点金疮药就行了。”欧阳慧茹摆手,肃着一张脸拒绝。
她的话义正言辞,太子妃的手臂确实不是常人随意能看的,太医有些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朝皇上看去,请他裁夺。
自己以外的男人要看小丫头的手臂,占有欲极强的完颜不破心中不虞,面上就有些迟疑。
不待他开口,垂头站在角落里默默不语的江映月突然跪出来,恭敬的说道,“奴婢不才,曾经在御药房做过三年医女,略懂一些医术,医治割伤不在话下,奴婢斗胆,恳请皇上准奴婢替太子妃医治。”
亲手戳破欧阳慧茹的骗局才是最好玩的!想找借口躲过这一劫?做梦!江映月俯下身子磕头,心里得意的暗忖。
“不必!”完颜不破想也不想便拒绝。知道了江映月有可能是前朝余孽,他不会让江映月近小丫头的身。
“父皇,让她看吧,若秦嬷嬷和小雨处理伤口不当,也好有人指点一二。”欧阳慧茹出人意料的点头了,江映月眼瞳中暗藏的自得略沉了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江女史,随本宫去偏殿吧,父皇在这里,诊治也不方便。”欧阳慧茹看向江映月,温声建议道。
原来如此,将自己拐去偏殿看诊,再利用权势威胁自己不要开口言明真相是么?欧阳慧茹,你真是好算计!我确实斗不过你!
想拒绝,却又不能拒绝,江映月第一次认识到,卑贱的身份对她而言是多么大的阻力,她不可以反抗,只能被动的接受别人的安排。一时间,强烈的往上攀爬的欲?望超过了一切。想法是好的,但见完颜不破现在对她的态度,却又比以往更加厌弃了几分,待到出宫,她除了嫁给刘文清外放边疆,哪里还有别的出路?
心中燃起的火苗迅速熄灭,江映月脸色暗沉,僵硬的点头。胜利就在眼前,仅差一步就要被握在自己手里,却又被别人夺去,这种挫败,笔墨难以形容,一时间竟让她有些万念俱灰。
正待两人举步要移往偏殿时,完颜不破适时开口了,“留下,朕要亲眼看看太子妃的伤势。”
“父皇!”欧阳慧茹惊讶的回头看向他,坚定的摇头拒绝,“我的伤势您不能看。”看了,您还怎么吃得下药?
“你割肉是为了救朕,朕如何不能看?不看,叫朕如何安心?你过来,到朕身边来!江女史,替太子妃挽袖检视伤口!”完颜不破肃着脸,拍拍自己床榻边的椅子,语气坚定,不容人拒绝。
欧阳慧茹迟疑半晌,但见父皇定定凝视着她,眼神极为霸道专注,她只能微微摇头,无奈的坐到他身边,自己挽起袖子,露出臂上缠绕的血迹斑斑的布条,“江女史,劳烦你了。”
“哪里,这是奴婢的本分。”瞥一眼欧阳慧茹‘修饰’的极为逼真的伤口,又见她态度大方自然,并没有任何心虚的迹象,江映月心里略有些打鼓。
恰好这时,小雨拧巴着脸,悄悄去扶自己左臂。她见状,眸子一闪,最终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欧阳慧茹一个娇滴滴的小姐,哪里敢动手割自己的肉?哪怕是她,做这种事之前亦要思虑,犹豫半晌!是了,这只是她的欲盖弥彰,待会儿拆布条时,指不定她又要有什么说辞来阻止自己。
心中暗忖,江映月伸手,麻利的去解欧阳慧茹臂上的布条,动作有些急切。
“嘶!疼!江女史轻点!”欧阳慧茹眉头一皱,低声呼痛。
完颜不破心疼的直起腰,朝江映月冷眼睨去,语气冰寒道,“你真的做过医女吗?怎得这么不小心?”
“奴婢该死!奴婢心里着急,动作大了点,请皇上,太子妃恕罪!奴婢这次一定小心。”正是谜底揭晓的关键时刻,江映月生怕被完颜不破遣退,连忙磕头保证。
“起来吧,这次小心点。”皱眉,淡漠的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脚边的江映月,欧阳慧茹大发慈悲的开口。不让她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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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看,这场游戏岂不是失去了很多乐趣?
江映月如蒙大赦的起身,再次小心翼翼的去解开布条,布条厚厚缠了好几层,每剥离一层,江映月的心便收紧一圈,待到浸满鲜血的最后一层布条被揭开,看见其下血肉模糊的一个圆形伤口,江映月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眼里滑过不敢置信,手上一个用力,竟生生把布条连同伤口的几丝血肉一起扯了下来。
欧阳慧茹不防,痛的脸色煞白。
“贱婢!你就是这样给太子妃医治的?”见到小丫头痛苦的表情和血肉模糊的伤口,完颜不破心脏仿似被利爪撕扯翻搅,疼痛难当,立时拿起手边的茶杯狠狠掷到江映月头上,语气森冷的呵斥。
江映月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整个人都愣住了,没有半点防备,被完颜不破砸了个正着,鲜血顷刻间便从额头上沁出,顺着发髻往脖子里流,形容狼狈不堪。
欧阳慧茹没功夫去欣赏江映月的狼狈,她已是痛的说不出话来。秦嬷嬷和小雨愤恨的瞪视江映月一眼,连忙上前,熟练的给她清洗伤口,上药,并包扎好。
看着小雨麻利的动作,根本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江映月这个时候还看不出自己被耍了,那她在宫中五六年也算是白混了。
但是为什么?欧阳慧茹设这个局来蒙骗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看来,她以往确实是故意针对她,并不是她的错觉。这个女人难道知道了她的身世?不会!绝没有这个可能,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但到底是什么呢?江映月内心狂乱的思考着,面上却飞快的摆出一个求饶的卑微表情,身体先于大脑已经自发的连连磕头请罪。
只是,任她这次如何求饶,却再没有人搭理她。完颜不破正皱着眉头,面沉似水的看着秦嬷嬷给太子妃包扎伤口,欧阳慧茹正闭眼,强忍着伤口被撕裂的疼痛。
这点痛算得了什么?能比的过被砍手砍脚,剜眼割耳?她不断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痛感才稍稍消退一点。
待伤口处理完,她已经出了满头的冷汗,完颜不破也是脸色煞白,并不比她轻松多少。
江映月跪在地上,静静趴伏着,心里万分忐忑的等待着责罚。她知道,今次的事,欧阳慧茹若真的是故意设计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但是欧阳慧茹缓过劲来却没有理睬她,而是拿起案几上快被放凉了的药碗,朝完颜不破递去,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微笑,“父皇,折腾了这么久,药都该凉了,您快把药喝了。”
游戏只是游戏,绝不会比父皇的身体更重要,江映月已经犯了禁,她可以留待后面慢慢收拾她。
见过她血肉模糊的伤口,完颜不破哪里还肯吃药?他神色莫测的睇视一眼黑褐色的药汁,只觉喉头一阵阵干涩发紧,腹内如被烈火灼烧般难受,偏头,沙哑着嗓音叱道,“把药拿开!朕不想看见它!”
想象永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那么大一个伤口,娇生惯养,从未受过磨难的小丫头是如何忍耐下来的?完颜不破眼眶温热,不由紧闭双眼,压抑心中的绞痛和悸动。
果然不肯喝药了!欧阳慧茹清亮的眼瞳暗了暗,默默放下药碗,忽然转头,视线如刀子般向江映月剐去。
“贱婢!你给本宫跪到殿门口去!本宫待会儿再收拾你!”指着江映月厉声呵斥,欧阳慧茹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显是被气的不轻。一场游戏,却影响了父皇的情绪,令他不肯吃药,她心中郁气难平,却又颇为自责,一股脑儿的将怒气全撒在江映月头上。
对这个女人,她真的是越来越难以容忍了。离她的死期仅有三个月,她却快等不及了。
江映月还是头一次被欧阳慧茹指着鼻头辱骂,心中暴涌起一股戾气,却又很快抑制住,默默磕了一个响头,顶着一脑门的鲜血跪到殿前的空地上。
这是她自进宫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但是,碰见欧阳慧茹,她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她目前显然还没有这个认知。
☆、冲动一吻
江映月一离开,完颜不破也遣走了殿内所有宫人,留待两人单独相处。
待宫人相继退走,欧阳慧茹收了脸上的厉色,笑盈盈的看向完颜不破,再次举起药碗,“父皇,您该喝药了。”
完颜不破深深睇视她一眼,并没有去接碗,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眼一闭上,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却又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中,刺痛着他的神经,令他额角青筋毕露。他猛然睁眼,厉声呵斥,“把药端下去!不要放在朕面前!”
“父皇!您还是我的父皇吗?怎么这般妇人之仁?听皇祖母说,您从小各处征战,历经杀戮和血腥,还曾生啖敌方部落首领的心脏以获得他的力量。这样的事您都能干,怎么这会儿连一碗药都怕喝?”欧阳慧茹眼瞳晶亮,闪烁着点点怒火。
完颜不破伸手,挥开药碗,逼近她,低声一字一句说道,“生啖别人的肉能和吞食你的肉相比吗?你是朕的宝贝,不是朕的敌人!”
欧阳慧茹堪堪躲开他的大手,保住了碗里的药,又被他喷洒在腮侧的热气和暧昧的话语激的心脏狂跳,不知该作何回应,脸颊不自觉微微泛红。
该死!现在不是你荡漾的时候!什么‘宝贝’?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亲昵爱称罢了!你不要太自作多情了!你爹还叫你‘宝儿’呢!
欧阳慧茹闭眼,不与他火热的视线相对,内心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沉迷,不要沦陷,这才渐渐恢复了淡然的表情,再睁眼时,一双流光溢彩的眸子完全沉寂下去,看不出丝毫情绪。
睇见小丫头这么快就抑制住了情绪,完颜不破眼里滑过失望,却又为她的冷静和理智喝彩。面对自己的逼近,面对破土而出的禁忌之情,她的抗拒和压抑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除却少许失望,他并没有多么难受。他可以继续等待,直至小丫头不再是太子妃的那天再戳破也不迟,这样,她便无需承受这份感情带来的压力,只需安心的站在他身侧,接受他的保护既可。
但是,对待这份突兀而悖德的感情,她尚且能理智的分析利弊,进而做到控制心绪以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为何却又明知药引是假,还要一意孤行呢?为了打压江映月,她就这样不惜一切,甚至是自残身体?!
这样一想,完颜不破抿唇,为小丫头的轻率和冲动而恼怒起来,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瞥一眼她手里的药碗,冷声开口,“把药端走,不要让朕说第二遍!朕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平时不是很聪明吗?怎么会相信这样荒谬的药方?竟然想也不想便采纳了,还执意割自己的肉,难道满宫的仆役都是死人吗?恩?真是愚蠢!”
愚蠢?自己辛辛苦苦一场,泪水,汗水,血水都为他一人流尽了,竟然只换来‘愚蠢’两个字,欧阳慧茹是真的伤心了,伤心过后,胸中也涌起一股怒气。
“我愚蠢?难道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一个药引而和江映月去争辩,把病重的你放在一边不管?宫人们会如何看我?这个尚且不论,我若迟疑一秒,你便多受一秒的苦楚,我怎么忍心?这个药方我不能不用,真要割肉做引,你也只能喝下我的血肉,旁的浊物都不能入口!”
最后一句不小心泄露了自己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欧阳慧茹语气不自然的停顿下来。她微微敛下怒火翻腾的眼瞳,再次把药碗往完颜不破身前一递,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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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的说道,“这药你一定要喝!”
小丫头的眼瞳因灼灼的怒火而散发着璀璨的光芒,玉白的脸颊也被气的绯红,整个人冶艳到了极致,令完颜不破有些目眩神迷,移不开视线,恍惚的心神刚清醒过来,却又被她最后那句独占宣言给重击了一下,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撩拨朕的心?每当朕以为已经爱你到极致的时候,你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你值得朕爱你更多一点!你叫朕该怎么待你?嵌进朕的身体,化为朕的骨血好不好?
强力镇压着内心不断翻涌的爱意和悸动,方才的那点恼怒早就烟消云散,完颜不破垂眸,掩去眸子中不同寻常的炙热,瞥一眼几乎快伸到自己鼻端的药碗,唇角一勾,语带戏谑的反问,“一定要喝?若朕不喝呢?”
这是挑衅?自己怒火高涨,对方却还有心调侃,仿佛笃定了自己不能拿他怎样,而且,该死的,她这么劳心劳力究竟是为了谁?
心中一阵阵替自己不值,欧阳慧茹最后一点理智也被怒火焚烧殆尽。她瞥一眼盯视着自己,神态悠闲的父皇,忽而勾唇冁然一笑,举起药碗,狠狠灌下一口便对准了他的薄唇。
没料到小丫头炸毛后竟然会做出这种惊人之举,完颜不破愣了愣,待到对方的舌尖霸道的伸过来,强硬的撬开他的齿缝,他才乍然回神,瞳孔剧烈收缩一下,想也不想便启唇,迎上那灵巧的小舌,同时也咽下了那苦涩的药汁。
两人的舌尖不自觉交缠,欧阳慧茹的眼瞳迷蒙了一瞬,立时又恢复了清亮,待到父皇咽下药汁,她连忙从这一吻中抽离,跪在床边,重重磕了个头,脸色煞白的说道,“父皇执意不喝,儿媳只能以口哺药。父皇昏迷不醒时是万不得已,事急从权。父皇清醒了,便体谅一下儿媳,否则,儿媳真不知该如何自处。方才一时冲动,冒犯了父皇,还请父皇降罪!”话落,她又连磕了三个头,这是她第一次对完颜不破行如此大礼。
心中不断懊恼着自己没头没脑的举动,欧阳慧茹心脏揪紧,不知道父皇会如何看待她,会不会觉得她举止轻浮,犯上作乱?
想到这里,她眉头狠狠一皱,心中忐忑难安。她不想因自己的失误而导致父皇厌弃她。她确实爱着父皇,方才那下意识的行为已经让她明悟,却也知道这份爱她要不起。如此,便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段时光,留待这份爱日后慢慢沉淀。但愿父皇不要察觉她的感情,让她保留这个苦涩却又微微泛甜的秘密。
久违的‘儿媳’又萦绕在自己耳边,刺痛着自己的耳膜,生生将两人的距离拉远,看着瞬间又抽身而去的小丫头,完颜不破扶额,深感挫败。一时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兽,一往无前,一时又像只胆小的乌龟,原地退缩,小丫头总是这样变化多端,让他又爱又恨!
方才的匆匆一吻意味着什么他极为清楚,丫头爱他,却转眼编起瞎话,企图蒙混过关,这种举动真是笨拙,却又可爱到了极点,让他本想戳破她心思的想法瞬间淡了。其实,偶尔引逗这样的丫头,看着她种种直白却可爱的举动也是一大乐趣!而且,她是汉人,必定无法接受这份突兀的感情,总得需要一段时间来思考沉淀,她还只有十七岁,能做到现在这样镇定自若已是极不容易了。罢了,她爱逃避便逃吧,她年岁还小,正该过的无忧无虑,这种悖德的压力只朕一个人承受就好,待朕清除了一切阻碍,她只需安安稳稳的接受朕的感情!
无奈的忖度,完颜不破伸手,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你起来,你也是为了朕的身体着想,何罪之有?朕知道你性子直,脾性拗,但气急了也该有个分寸,岂可做出这种轻浮之举?你将太子置于何处?幸而方才殿内无人,这次便罢了,若再有下次,朕一定重重治你的罪!”说完这一大段违心到了极点的话,睇一眼小丫头明显松懈下来的表情,他嘴唇微微一勾,伸手道:“药碗拿来,朕喝。”
且暂时安安小丫头的心,免得把她吓跑了。今天竟然又意外得到一吻,便算作对朕的补偿吧。完颜不破苦涩的暗忖。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可以强取豪夺任何他看上的东西,却半点不敢强迫眼前这人,只因对方皱皱眉头都会令他心痛。
“父皇请喝药。”
暗地审视完颜不破表情,没在他脸上发现异色,欧阳慧茹心中稍安,恭敬的将药碗奉上,内里不由对自己以往大胆肆意的行事作风深感庆幸,又极为意外父皇对她的容忍度。方才的举动,足够治她个欺君犯上之罪,让她死上一百次,父皇却只三言两语便轻轻放过。看来,还是被她舍身割肉的孝举给感动了,如此,这次她虽然受了点伤,实际上却赚大了,相当于有了一块隐形的免死金牌,对日后和离大有裨益。
想罢,欧阳慧茹懊悔不已的心情立刻好转起来,不得不说,她这种粗神经和豁达的心性也是她在异世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一大助力。
完颜不破几口喝完药,将碗递回去,意味深长的说道,“丫头做任何事朕都能够包容,丫头尽可以相信朕,有事无需闷在心里。记得,朕永远是你的依靠。”
欧阳慧茹心跳紊乱了一秒又立刻平复下来,不以为意的低应一声。永远的依靠?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永远的依靠,而完颜不破,终将与她渐行渐远,若日后再相见,惟愿他还当她是一个亲近的后辈,不要疏远她,厌弃她。
从丫头的脸上看出了不以为然,完颜不破心中的挫败又加深了一层。
还是不肯向朕述说,也不肯向朕求助吗?你一个人如何与江映月那条毒蛇周旋?罢了,随你的意吧,朕自会保护好你,但愿日后你能明白,朕会是你一辈子的依靠。揉捏着眉头,完颜不破疲惫的暗忖。
看出他的疲惫,欧阳慧茹心里不舍,连忙柔声劝道,“父皇,您累了,快躺下睡一觉,休息好了,病也好的快一点。”话落,她扶着完颜不破在床上躺好,又替他掖好被角。
被丫头强行摁倒在枕头上,完颜不破有些哭笑不得,却很是顺从的闭眼。有珍爱之人的陪伴,警惕性极高的他没几刻钟就陷入了酣睡,往常紧绷的面容显得极为平静。
待完颜不破睡着,欧阳慧茹轻手轻脚的退出内殿,招来安顺守在门口,略略嘱咐几句便朝殿外走去。
江映月此刻还跪在殿外等着她呢。早在被逼割下那四钱肉开始,她就想好了,血债自然须血来还,且还要百倍千倍的还!费了她这么多的精力,做了这许多铺垫,现在,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秋后算账
殿门外正飘着点点飞雪,不大,却能冷透人的心肺,令人呼吸间鼻头发痛。
殿外刚被清扫干净的空地又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江映月此刻正跪在白茫茫的空地中间,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一丝醒目的艳红从她的额头滑落,没入衣襟,浸染了她半边衣衫,其狼狈的模样令人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虽然形容极为凄惨,她面上却没有任何怨恨或害怕的表情,只腰杆挺的直直的,眼观鼻鼻观心,沉默的跪着,态度平和而恭顺。
来往的宫人们或对她指指点点,或垂着头急匆匆跑过,但心里多少都有些同情。她不是那个献药救了皇上的女史吗?怎么会这样狼狈?一个有功之人不但没被表彰,反而被惩罚了,真是令人心寒。
将宫人们的怜悯和怀疑看在眼里,江映月垂头,抿唇微微一笑。以她献药的功劳,欧阳慧茹能够怎么罚她?不过是跪几个时